宋拓开着车，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知。”

柳父：“我明天去银行，看看能不能延期，不行就把房抵押了。”

宋拓把对讲机扔给工，走过来看着她：“怎么来了？”

“敢，因为我能让她不受苦。给我时间，我证明给您看。”

“就这么求？在金店？”

“图您女儿，”宋拓看着柳父，“图您信我一次。”

宋拓：“我给您，我懂工程，懂理，我给您工地，不要工资。两年，我把债还上。”

宋拓回：“不喝，开车。”

宋拓回，看见柳萤。她穿了条仔，白T恤，发扎成尾，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瓶冰镇的酸梅汤。

柳萤听着问：“抵押了住哪？”

她没提前说，直接去的。

他说完低下，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吻很短，很轻，带着酸梅汤的酸甜味。

宋拓站在客厅，柳父坐在沙发上，两人没说话。

柳父也看着他，琢磨着话里真假：“宋拓，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怕我女儿受苦。”

“两年，你怎么还？”

“宋老板！嫂查岗了！”

柳萤看着他，语气里多份认真：“宋拓，你要是累垮了，我就不要你了。”

柳萤接过袋，手指碰到柳母的手：“妈……”

“我收拾一下，太脏，不好看。”

柳萤愣了一下。

“走吧，”柳母转过，“别让你爸看见，他面。”

晚上，金店。

“住哪都行，”柳父说，“桥也行。”

宋拓回骂：“都他妈活去！再看扣工资！”

“那个项目，黄了，”柳父接着说，“我欠了五十万，银行贷款。”

宋拓：“欠多少？”

屋里安静下来。

宋拓转，看着柳萤，然后他伸手，把她发上的一片树叶摘掉。

“以后来，提前打电话。”

工人们先看见柳萤。

柳母从厨房来，给柳萤一个保温袋：“酱菜，你爸腌的，拿回去吃。”

宋拓：“有，柳萤的事，就是我的事。”

“挣，我省吃俭用，能还上。”

过了会儿柳父才问宋拓：“喝酒吗？”

宋拓接过去，仰着，结动，汗顺着下滴到。

“来看看。”柳萤递给他一瓶酸梅汤，“渴不渴？”

回去的路上，柳萤没说话。

柳萤看着父亲，父亲老了很多，发白了一半，背也没以前直了。

柳萤伸手，用袖给他了。

“人都会老。”

“嘛？”

柳萤提着袋，宋拓提着她的书，两人下楼，柳母站在窗，看着他们的背影。

柳父愣了，半晌才问他：“你图什么？”

柳父看着他：“五十万，跟你没关系。”

“难受？”

柳萤笑了，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骨。”

柳父没懂：“什么？”

柳萤坏笑着：“好看，我就看这样的。”

宋拓坐在她旁边。

“买戒指，该买了。”

宋拓放下筷说：“多少？”

柳萤抬看他：“求婚？”

“不在金店，买了再求。”

“还，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工人们又在起哄。

宋拓在柜台前看了很久。

“垮不了，我着呢。”

吃完饭，柳萤去房间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的，就几本书，一个旧玩偶。

宋拓耳朵又红了。

“嗯。”

他伸手，揽住她腰，往自己边带了带：“晚上去金店。”

柳父没说话，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

“不难受，就是觉得……我爸老了。”

柳萤笑了。她伸手，了他腰侧的：“宋拓，你会不会浪漫？”

“嘛？”

宋拓正在指挥塔吊，拿着对讲机，嗓喊得沙哑。他穿了件旧迷彩，上光着，安全帽拿在手里，背上全是汗，晒得发亮。

“嫂来了！”

“宋拓，”柳萤转看他，“那五十万，你真要还？”

柳母在桌下踢了柳父一脚：“吃饭，菜凉了。”

饭吃了一半，柳父放下筷说：“秦家那边，撤资了。”

“你？”柳父笑了，有苦，“你拿什么还？你工地那活，一年能挣几个钱？”

柳母瞪了柳父一。

“你知你还敢来？”

周末，柳萤去了工地。

“不会，我只会这个。”

柳父倒了杯酒，自己喝，没给宋拓倒。

工人们笑着散了。

柳父只是说：“开车不能喝，不喝开车也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