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哈哈大笑，被林浩用沾了蜂的刷糊了一下胳膊。

苏婉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起来，她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力很轻，像猫用爪尖碰了一下。

“醋劲大啊你。”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那你看李时的神像要吃人。”

林浩手里的竹签“啪”地断了一。

“你手里的翅都快被你翻糊了。”

黄昏的时候陈越不知从哪搞来了一箱烟，分给每个人一，说天黑了一起。

林浩蹲在烤架旁边串串，余光一直往树荫那边飘。苏婉被一堆男生围着聊天，男生们不知说了什么，苏婉笑了一下，偏把被风的发丝别到耳后。

陈越蹲在他旁边，正往翅上刷蜂，偏看了他一：“你串个串都能把签戳断？”

开。

“我没有。”

林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耳朵先红了：“……没有。”

林浩手里的第二竹签也断了。

苏婉像是受到了什么，偏往他的方向看了一。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她看见林浩站在烤架后面正盯着这边，表情说不上凶但绝对不是兴。她嘴角动了一下，然后把视线移回李脸上，说了句什么，李笑着站起来走了。

“行了，我不坐那边了。”她说

车开了四十分钟，了市区拐上县，窗外的景从楼房变成田野再变成连绵的丘陵。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车窗摇下来一，风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得往后飘。林浩坐在她旁边，膝盖偶尔碰到她的膝盖，隔着两层薄薄的棉布布料，温温的。

天黑透的时候库边上安静了许多。陈越在草地上找了个平整的地方铺了两张防垫，又翻一张薄毯。队友们三三两两躺在垫上看星星，有人起了烟，嗤啦一声金的火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附近几张年轻的脸。苏婉和林浩坐在垫边缘，肩

林浩的耳朵还是红的，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嗯。”

林浩低一看——翅那一面确实已经焦了。他赶翻了个面，把烤焦的那块夹到自己盘里。

陈越顺着他的视线往树荫那边看了一，然后又看回林浩，嘴角咧开一个意味长的弧度：“嫂跟校队那几个哥们儿聊得开心的嘛，你看那个李——站得离她那么近。”

库比林浩想象的大。面在正午的光下泛着一层粼粼的白光，远山脊的廓被浪扭曲成模糊的曲线。他们在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上扎了营，陈越指挥着几个人把帐篷撑起来，又支起烤架开始生火。苏婉坐在树荫底下的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瓶冰，看着他们忙活。

中午的烧烤闹得像过年，炭火烤得滋滋响，油滴落下去的时候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白烟。苏婉坐在烤架旁边的折叠椅上，面前放着一个一次纸盘，里面是林浩烤好了端过来的翅和羊串。她吃东西的时候很慢，一小一小地咬，腮帮微微鼓起来又消下去。李——校队那个一米八五的中锋——搬了把椅坐到她旁边，开始跟她聊什么，苏婉侧着听，偶尔，偶尔笑一下。

“竹质量不好。”

苏婉端着纸盘走到烤架旁边，把空盘放在一边，靠在林浩旁边的桌沿上。她偏看他翻串的动作，他没看她，但他翻串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像在赌气。

林浩站在烤架后面翻着剩下的串，手里的夹被他攥得嘎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