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吟独自倚在窗边，双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兰叶，转头对着满室的清简幽幽地叹了口气，经过一番探寻后她只得出了个沮丧的结论——齐先生这样的正人君子，哪会有什么秘密呢。书架上没有藏着什么情诗信笺，书案上也没有摆设私人物件，整个书房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件换洗衣裳都没有，害得她原本想做点“坏事”的念头都无处施展，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窗外那片被日光晒得明晃晃的天空发愣。

阿萤拎着布包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自家小姐这副幽怨的模样。她忍着笑把布包解开，里头除了一身干净的明黄衫裙，还整整齐齐地叠了一条月事带，旁边另外搁着一只用厚棉套裹着的小壶。柳清吟接过来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热腾腾的红糖姜茶香气扑鼻而来，她两眼一亮，狠狠地夸了阿萤几句“贴心”“伶俐”，便捧着那只小壶暖融融地喝了起来。

阿萤也没闲着，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在书房内四处张望了一圈，又探头往窗外看了看，回来道：“小姐，我去找个盆子打些清水来给您净一净身子吧？”

柳清吟端着姜茶的手一顿，她抬眼看了看这间素净的书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脏污了的下裙，心里忽然犹豫了起来。

前院的檐下，齐静春还站在原地。他负手望着院子里的老槐树，日光落在他肩头和垂落的发丝上，风从廊下穿过，吹得他衣摆轻轻晃动。他站了很久，久到檐角的风铃都不再响了。就在这时，他看见阿萤又从回廊那头折回来，走进了学堂，径直走到柳清吟的座位旁边，动手收拾起她案上的书卷和笔墨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快步走近，问道：“怎么了？”

阿萤抬头见是他，连忙答道：“小姐让我把她的书卷笔具收好带回去，旁的没说。”

齐静春的目光在那几册被摞在一起的书卷上停了一瞬，又问：“她好些了么？”

阿萤点点头：“大概是挺好的，方才还喝了大半壶姜茶。”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那句犹豫了许久的话：“她还在书房里？”

阿萤又点了点头。齐静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算快，却一步都没停，月白色的衣袂在回廊转角处一闪，人便不见了。

他走到书房门前站定，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里面传来柳清吟的声音，大约是以为是阿萤回来了，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随意：“进来。”

齐静春没有推门，只是站在书房外，清润的声音隔门传了进去：“清吟，是我。”

柳清吟正捧着那只小壶喝最后一口姜茶，闻言一惊，半口茶呛在喉咙里，急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齐静春心里一紧，往前迈了一步，手欲伸不伸，低声问她：“发生什么了？”她咳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手忙脚乱地把壶放在案上，拍了拍胸前沾湿的衣襟，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方才她实在不愿在此间更衣，便只在外衫上多套了一件长褙子，好歹遮住了那点不便示人的痕迹。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