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偏，不解地问：“为什么？”

齐静看了看她握得的两只拳，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副“你快猜呀”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开：“答不上来罚酒可以，但要改为每次一。”

说着，她伸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双手往桌下一藏，窸窸窣窣地摆了一会儿，再举起来的时候已经握成了两只拳，掌心朝下，手背朝上，并排搁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她微微抬了抬下，睛里带着醉意朦胧的狡黠：“猜猜在哪只手里？猜中了的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输家可以选择回答，或者喝一杯罚酒。猜不中就不奖不罚，直接下一。”

齐静看着她这一连串变脸似的表演，端起自己那杯酒，在手中慢慢转着，黄灯光在酒杯上映不断变换的光景。夜风从栏杆外穿来，带着楼下孩们远远的笑闹声和一桂将谢未谢的甜香。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不，却始终没移开，最后只是无声地摇了摇，低饮了一酒，任由醇香的酒味在尖上萦绕。

柳清一杯酒下肚，脸上的红便又了一层。方才还只是颊边薄薄的一层粉，这会儿已经漫到了耳，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桃。她的尾微微垂着，神也迷离了几分，汪汪的，像一双浸在酒里的黑，无意识地扭了两下，腰肢塌下去，上往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托着下，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齐静。

好笑，沉默了片刻才说：“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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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不服气地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什么，齐静却已经抬起手来，伸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她的右手。她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嗓里，悄悄地咽了下，看着他，试探地问了一句：“确定？”

“先生，”她开，声音得能滴来，尾音似断还续地拖长，带着一酒气氤氲的黏糊劲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台上的黄小灯还在风里轻轻晃着，光落在她低垂的睫上，一颤一颤的。她沉默了几息，把手里的纸巾慢慢叠好，搁在桌角，才抬起来看他，里那层酒意好像忽然清醒了几分。

柳清无奈地摊开双手，右手掌心里果然躺着一颗圆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的亮光。她气似的“啧”了一声，把那颗拈起来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腮帮鼓鼓的，像借机报仇似的。

柳清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齐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远的夜里。他没有急着开，似乎在斟酌问什么才合适，既能行使赢家的权利，又不至于唐突了她。夜风从台外来，楼下孩童的笑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她嚼的细微声响。

他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红透了的耳上：“怕你醉得太快。”

等柳清把吐来，拿纸巾了手指，他的声音才蓦地响起，不轻不重，却清清楚楚地落她耳朵里：“难得过节，为什么不回家团圆？”

齐静看了她一，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有些涣散的神上停了一息，着，却不动声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距离，语气平淡：“只要是正经游戏。”

柳清终于满意了，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眉弯弯的，方才那气鼓鼓的模样早就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她端起酒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另一只手，对着自己的嘴轻轻拍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一讨好的意味：“清方才不择言，还请先生莫要介怀。您哪里是什么大坏，分明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说完，她学着他之前的样举杯向他致意，仰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喝完了还把空杯底朝上亮了亮，一副诚心诚意赔罪的架势。

她羞地睨了他一，嗲声嗲气说：“人家是正经人，当然只玩正经游戏啊。”

“嗯。”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她那只右拳上，语气笃定，“揭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