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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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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



次日天剛亮,溫晚就醒了。

嫁進王府的第二日,新婦要早起,去給夫主請安、侍奉湯藥。她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鏡中人眉眼尚帶一夜未歇的倦色,眼下卻比昨日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光——那是被夜裡的涼風凍醒後,就再沒睡踏實過的痕跡。

正院裡靜悄悄的。廊下的丫鬟見她來,屈膝行了個禮,低聲道:"王妃,王爺剛醒,正在榻上用藥。"

溫晚腳步頓了頓。王妃。這個稱呼落在身上,像一件不合身的衣裳,穿也不是,脫也不是。她應了一聲,接過丫鬟手裡的藥碗,掀簾進了內室。

謝臨淵靠在榻上,半闔著眼。

白日裡的他和昨夜判若兩人——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淡,一頭青絲散在肩頭,襯得整個人單薄得像是隨時會散。他聽見動靜,眼皮抬了抬,見是她,又懶懶地闔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來了。"

溫晚端著藥碗走到榻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王爺,該用藥了。"

"放著吧。"他說,"本王自己來。"

話是這麼說,他伸手去接藥碗時,指尖卻微微發抖,碗沿磕在榻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溫晚眼疾手快地扶住碗,那碗藥湯晃了晃,濺出兩滴,落在她手背上,滾燙。

"還是妾身來吧。"她垂下眼,"王爺病著,別逞強。"

謝臨淵沒再推辭,只抬起眼皮看她。溫晚舀起一勺藥,吹了吹,送到他唇邊。男人就著她的手喝了,喉嚨滾動,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苦麼?"她問。

"苦。"他答,"不過王妃親手喂的,倒也不覺得了。"

溫晚耳根一熱,手一抖,藥汁險些又灑出來。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牽起一陣咳嗽,越咳越烈,直咳得他弓起腰,整個人伏在榻沿上。溫晚慌忙放下藥碗去扶他,卻見他猛地偏過頭,拿帕子掩住口,劇烈地咳了好一陣,才慢慢平息。

"王爺……"她看著他指間那方帕子,聲音有些發緊。

謝臨淵擺擺手,啞著嗓子:"老毛病了,不礙事。"他說著,隨手把帕子往枕邊一擱,"嚇著你了?"

溫晚的目光在那方帕子上停了一瞬——雪白的帕子正中,洇著一團刺目的殷紅。她喉嚨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只低下頭:"妾身再去給王爺煎一服藥。"

她轉身要走,手腕卻被一把扣住。

那力道哪裡像是個病入膏肓的人——五指如鐵,箍在她腕上,掙都掙不脫。溫晚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拽得跌進他懷裡,撞上一具精瘦卻滾燙的胸膛。

"本王話還沒說完,王妃急著走什麼?"謝臨淵的聲音還是啞的,氣息卻噴在她耳畔,熱得驚人,"方才不是說要侍疾麼?本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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