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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上就生下来(H)(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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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被他抱在怀里,迷蒙地看着他。她的嘴角和胸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和白衬衫。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模糊的气音。

佛泽抱着她一路狂奔。路上的人纷纷避让,红色的血滴洒了一路,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开出细碎的花。

他冲进医院急诊大厅,嘶吼着叫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跑过来,把她从他怀里接过去,推进了手术室。佛泽被拦在门外,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他在外面来回踱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一直到深夜,手术室的门才打开。苏晚被推出来,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胸口还插着引流管,各种仪器线连接在她身上。佛泽快步走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

昏迷中的苏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

佛泽心中一喜,俯身轻唤:"妈妈……"

她没有醒。只是微微皱着眉,似乎很难受。

佛泽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指尖轻轻擦过她汗湿的发际线:"妈妈,对不起。"

昏迷中的苏晚像是听到了这句话,眼角滑落一滴泪珠。佛泽看着她苍白的脸和那滴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沉默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未眠。

苏晚憔悴地昏迷着,被子下身上毫无遮蔽,只盖着一层薄薄的病号布。佛泽沉默片刻,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来的肩头。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医院走廊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响。佛泽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双手交握抵着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躁狂症开始犯了。

那种熟悉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烦躁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太阳穴突突地跳,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推开玻璃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混沌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他望着远处城市的零星灯火,牙关紧咬,努力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暴戾。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什么。

——病房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沙哑的呼吸。

佛泽浑身一震。他几乎是撞开了阳台的门,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正侧着头,睁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

苏晚看见他冲进来的样子,眼底泛起心疼。她费力地抬起手,指尖朝他伸过去,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小泽……外面冷,不要站在外面……会感冒的……"

佛泽快步走到床边,一把握住她伸来的手。她的手冰凉而纤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掉。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没事。"

苏晚虚弱地笑了笑。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紧绷的下颌线上,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躁狂症发作时特有的暗潮。她太了解他了——即便他说没事,她也看得出他在忍耐。

"小泽困了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是不是又犯病了?"

佛泽摇摇头:"没有。"

苏晚没有拆穿他。她只是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胸口的纱布透出淡淡的血迹,触目惊心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她朝他伸出手,柔声道:"过来,抱着妈妈睡吧……"

佛泽站在那里,看着她。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打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她看起来脆弱得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瓷像。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脱了鞋,小心翼翼爬上病床,侧躺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苏晚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略微急促的心跳。她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温柔,像许多个夜晚她哄他入睡时那样。

"睡吧。"她轻声说。

佛泽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水味和属于她的、熟悉的气息。他紧绷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那些啃噬着他神经的躁郁感像是被她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了。

苏晚因为虚弱和疲惫,先一步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她的呼吸均匀而浅,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纱布下偶尔渗出一点淡红的痕迹。

佛泽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她的睫毛安静地阖着,唇色苍白,眉间还带着一丝病中的蹙痕。他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指尖滑过她冰凉的脸颊。

躁狂症被彻底安抚了。那些翻涌的暴戾、烦躁、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在她温热的呼吸里渐渐平息。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人轻浅的呼吸和心跳,渐渐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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