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地上。女孩被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痛苦却低微的呻吟，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林叶一脚踩在她身旁，地板被他踩得咚地一声响。

"别逼我动手。"

女孩蜷得更紧了，像一只试图把自己缩到看不见的小动物。

林叶看着她那副模样，喉间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转身走出了房间。

深夜。林叶再回来时，床是空的。

被子被掀开，窗子大开，冷风裹着雪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环顾四周——女孩不见了，那件他挂在门后的旧斗篷也不见了。

林叶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

他冲出房门，踩进没过脚踝的雪地里。大雪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他顺着雪地上那串浅浅的脚印追出去——小小的、光裸的脚印，沾着血迹，往山林的方向延伸。

女孩光着脚，只穿了一件他的旧斗篷，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跑着。斗篷被风吹得翻飞，雪花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和裸露的小腿上，冰凉刺骨。她的脚被冻得失去了知觉，只有被树枝划破的地方传来尖锐的疼，可她一刻都没有停——她不想活了。

她就那样跑着，朝着那片黑暗的山林，朝着漫天的风雪，像是要把自己跑进一个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别跑了——这么冷的天，你想死吗？"

林叶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着喘和怒。

女孩没有回头。她跑得更快了，可脚上的伤让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雪地里。冰冷刺骨的雪埋住她的膝盖和手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

林叶将她按在雪地里，双手死死箍住她的肩膀。

女孩没有挣扎了。她趴在雪地里，脸埋进冰冷的雪里，长发散落开来，混着雪和泥。她不再动了，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叶喘着粗气，跪在她身旁，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低头看着她："为什么要跑？"

女孩声音从雪里闷闷地传出来，又哑又低："我不要生孩子……我恨你……我要回家……"

她声音里的绝望让林叶胸口猛地一紧。那截他以为早已冷透了的地方，又隐隐地疼起来。

"别闹了。跟老子回去。"

女孩没有动。她只是把脸埋在雪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叶俯下身去抱她。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女孩猛地抬起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牙齿隔着衣服嵌进他的皮肉，力道大得几乎要撕下一块肉来。鲜血从她齿间渗出来，洇湿了他的衣领。

林叶眉头紧皱，却没有推开她。他只是抱着她站起身，把她捞进自己怀里，让她咬着他的肩，一步一步地往回走。鲜血从他的肩膀上滴落下来，落在雪地里，和她的脚印混在一起，一红一白，蜿蜒出一条回家的路。

走回农场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声，和雪落在树梢上的簌簌声。

回到房间，林叶把女孩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她缩在被子里，眼神还是空洞的，泪水无声地淌着，像是流不干一样。

林叶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她偏头躲开了。

他顿了顿，没有强求，只是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湿透的头发。擦完头发，他才注意到她的脚——光裸的脚上满是细碎的伤口，有的已经冻住了，暗红色的血迹凝固在青白色的脚背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