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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杳回到住处,右腕已经肿了起来。
她关上房门,将妄生放在桌边,独自拆开护腕。原本接好的腕骨没有移位,只是经脉被方才那几剑震伤,皮肤下面浮出一片青紫。
不算严重。
她从木箱里翻出照影宗常用的跌打药,给自己抹上。药膏放得太久,已经有些干硬,揉开时牵动伤处,疼得她额角直跳。
过去十几年,她都是这样处理的。
剑伤便敷药,腕骨脱位便自己接回去。最难熬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药,只能将手泡进山后的冰泉里,第二日照旧握剑。
那时也没觉得有什么。
如今不过扭伤一次,她脑中浮现的却是司宁远那瓶药。她知道只需倒出一粒,腕间疼痛很快便会消下去,甚至明日醒来便能恢复如常。
……啧,娇气死了。
江杳越想越烦,将绷带用力缠紧。
腕间契印忽然热了一下。下一刻,房门被敲响。
“江杳。”
她动作停住。
司宁远没有直接推门,只站在外面等。可江杳从契印中感觉得到他的担忧,安静又沉重,压得她刚刚平复的心绪重新乱起来。
她不想开门。
但又舍不得让他一直站着。
僵持片刻,江杳还是起身拉开门:“做什么?”
司宁远垂眼看向她缠得乱七八糟的右腕。
“给你上药。”
“已经上过了。”
“这种药没有用。”
江杳堵在门前:“有没有用,我比你清楚。”
司宁远安静片刻,将手中的药瓶递给她:“那便自己换。”
“不要。”
“为何?”
“不想用。”
她答得太快,连自己都听出几分刻意。
司宁远没有收回手:“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
“从问剑台下来以后,你便不让我碰。”
江杳胸口一紧。
她今天并非没有想过走向他。赢下比赛的那一刻,她最先寻找的仍旧是司宁远。右腕疼得抬不起来时,她也知道只要把手交出去,他就会替她处理好。
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正因如此……才令她不安。
“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江杳撇头,没看他,“没必要每一次都让你来。”
“我想替你治。”
“可我不想。”
屋外静了下来。
契印将司宁远骤然沉下去的情绪送进她心口。没有恼怒,只有困惑,还有被她推开后的密密麻麻的酸涩。
江杳手指蜷了蜷,几乎要将门让开。
可她一旦让开,他便会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