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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以后,魏见月明白,横亘在她和墨墨之间的,从来不是一段谎言那么简单。
她明白,墨墨所受经年的委屈,在墨钰临世的那一天,如暴雨的河堤一般天崩地裂。曾经,墨墨将她看作一整个世界的光明,而她的谎言,又重新诱发了墨墨的恐惧。
听见墨墨的哭声之后,一切就都明了了。
她应该怎么做,都昭然若揭了。
所以,今天,魏见月带了个外人来到回音岛:墨钰。
墨墨十分不满,“你让我见他干什么呀?”
魏见月表情神秘,似笑非笑,这样的她站在墨墨面前,让墨墨也觉得脊背生寒了。
魏见月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要娶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你怎么了?”墨墨知道,一直知道。
墨墨无端抖了一下,瞥了眼墨钰,不知怎的,想拉着魏见月远离他。
“唉,墨墨。”魏见月说,“那天你哭了,我就知道,你还活在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里面。我想断了你的念想,给你一次新生。”
“我爱你。所以,也会让你恨的人不复存在。”
墨墨皱了下眉,而仅仅是皱眉的功夫,眼前就飞来一股液体,温热的,腥锈的……墨墨尖叫起来,结果被魏见月搂住双臂,去看墨钰。
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只是受了伤……
“你想让他下地狱吗。”魏见月在墨墨耳边问。
墨墨大口大口喘着气,惊恐万分,她努力平复下来,摇着头,“不想、不想……别这样,魏见月,你别吓我,求你了……”
那是她的至亲啊——
这个人,虽然被她嫌恶、憎恨,但罪不至死啊!
况且,魏见月的手上怎么能沾染鲜血,她怎么能看着魏见月堕落呢!
“噢。”魏见月应了声,随即笑笑,那笑里有一把柔情的刀刃,正悬在某人的命运上,她漫不经心说,“但是,不论你做什么选择,墨墨,他们都不能再妨碍我们相爱了。我会给你一个新家。”
“他们……我爸妈……”
墨墨努力吞下一口口水,魏见月的影子笼罩着她,让她觉得回音岛现在尚在黑夜,在曙光初现前的最黑暗时刻。
魏见月不说话,冲她笑着。
墨墨这才发觉,一直以来,宠爱着她的这个人是能随意主宰别人命运的!
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可以呼风唤雨。
墨墨惊疑不定,腿一软跌在沙发上。她害怕,好害怕,要从烟盒里拿支烟来抽,手又抖若筛糠,这样的魏见月,让她好陌生。可是心里,却莫名充满解脱。
“你不会再见到他们了。就当他们死了吧。”
魏见月留下这句话,带着墨钰离开,至于去哪里,墨墨不知道。
墨墨点燃了香烟,掌心伸进衣摆,拨开大奶,紧贴自己的左心房。
解脱的力量,并不美好。
人们总是把解脱看得太圆满,低估了它,不知道这是一股多么汹涌的力量。一如冻僵的人步入温室,浑身发痒;穷苦的人乍富,回首过往满目怀憾;以及渴爱的人得到海潮般狂流之爱,却有满心的空虚,等待填满。
墨墨知道,魏见月说他们不会再出现,他们就真的在她的世上消失了,什么痕迹也不会留下,更不会再见哪怕一面,从今以后,墨墨和父母双亡没有区别。
她只剩魏见月了。
……
蕾吉娜和刘梦窈都对墨墨说过:你不知道你枕边的人是个怎样的魔鬼。
现在,她知道了。
她该以什么面目去面对魏见月?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魏见月就回到她身边来了。
在此之前的夜晚,涨潮的声音让墨墨不断地回忆起墨钰受伤的模样,墨钰伤在胸口,魏见月是用子弹伤的他,那个时候,墨墨被吓坏了,恐惧盖过所有声音,让她的眼里,只看得见魏见月的脸。
魏见月好平静啊,好像经常做这样的事似的——她被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