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她听过。

夏至连呼都忘了。

笛声来自西北方向的，恰好也是她经过的方向。

夏至本能觉得不对劲，正想悄悄退开。

下一刻，鼎亮起一层幽幽青光。

一个可怕的念掠过脑海：不是她走错了，是这里本不想让人去。镇外某，很可能布着阵，不仅困住活人，也困住死后的魂。

一裹着草席的“尸”忽然动了一下，草席下传来孩般微弱的声音。

突然，伏在面甲人旁的一黑兽抬起。

她忽然想起阿萤那细得快要断掉的脉，又想起那条把她三次送回清风镇的路。

“一样。”

夏至立即转往镇北快步跑远。求救声、哭声全被抛在后……她没有回，只是下那片避瘴草越来越苦。

夏至心脏一阵缩。

人群依旧堵着她，有几个人已经红着跪了下来。

现在冲去，只会白添一尸。她必须借阵盘遮掩离开这里，否则自己也会变成鼎里的一亡魂。

山外那些妖兽至少是疯了，如果不是为了生存，也不会无端吃人。可这些人不是……他们明知那是个活着的孩，可对他们来说，死的、活的——都一样。

人群慢慢安静下来......片刻后，终于有人侧让开。

前方隐约现几人影。

另一人，掌心托着一只青铜小鼎。

“我救不了这么多人。”夏至咙发，“我娘也快死了，我得去给她找药。”

“探查过了，周围没有人。”一个男人。

窄刀鞘，刀尖刺草席。

离得最近的面甲人低看了一。

。”

人的魂魄？

夏至小心翼翼退到远，上就能绕开。

……那是什么？

是个孩……还活着。

那只一直闭着的第三只骤然睁开，惨白的珠缓缓转动。

乔婆婆总笑着摆手：“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一段。”

下一瞬——

走去很远，她脑里仍是刚才那孩古怪的脉象，还有那些人绝望又期盼的神。

它们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从尸眉心一撕扯来，扭曲、挣扎，最后被鼎。

几十尸首横七竖八堆在荒地上。尸堆旁站着几个男人，都着面甲，腰间佩着样式相同的窄刀，彼此合得异常熟练。

一缕笛声忽然从远悠悠飘来，曲调原本温柔，却被得低回凄清，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前方越发荒凉，瘴气也越来越。夏至取最后那片清瘴叶，在鼻下一抹，到底没舍得吃，只用袖掩住鼻继续赶路。

“娘……”

所有面甲人同时回。

夏至后背发寒，一往后退。

夏至曾经问：“婆婆，后面呢？”

......是阵盘起了作用。夏至提起的心微松。

下一刻，她整个人僵住了。

一比其他魂影更加清晰的小小人形，被青铜鼎生生扯了来，转没鼎中。那影还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像是在找自己的母亲。

夏至循声抬起。

她加快脚步，继续往前。

夏至脚步一顿。

光芒扫过尸堆，原本空无一的地方，竟缓缓浮一灰白人影。这些人影里面，有成年人、老人、妇人，也有孩，眉依稀与地上的尸首一模一样。

“谁！”

夏至背贴树，一动不敢动。

乔婆婆在药谷晒药时，会哼上几句，每次哼到同一个地方，便停了。

“嗷——！”

“这个还有气。”

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她藏的木后！

夏至指甲掐掌心。

那兽形似猎犬，额心却长着第三只。它鼻翼翕动几下，朝几个方向嗅了嗅，始终没有找到目标。

可此刻远传来的笛声，却恰恰从乔婆婆停下的那个音之后接了下去。断了多年的半阙曲，忽然有人在山另一，把余下的分续了回来。

声音停了。

夏至立刻停步，警觉地躲到路边的木后，隔着树丛朝那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