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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远。”
声音贴在耳边。
很轻。
陆承远忽然停住。
他低头。
门槛之外没有地。
只有水。
如果再往前一步——
这个念头第一次让他真正清醒了一瞬。
他后退。
女人也跟着退。
没有阻止。
陆承远伸手握住门把。
“可以关吗?”
女人看了他几秒。
“当然。”
陆承远把门关上。
咔。
潮声一下被隔在另一边。
卧室重新暖起来。
灯光。
床。
窗帘。
女人。
一切又回到那个舒服得刚好的状态。
只有海腥味还留在空气里。
女人伸手抱住他。
这一次,陆承远没有立刻抱回去。
他的视线越过她肩膀。
一直看着那扇门。
直到梦开始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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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远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书房里没有开灯。
电脑屏幕发着幽暗的光。
他躺在沙发上。
耳机还戴着。
音频已经结束。
四周安静。
陆承远没有马上动。
他闻到了什么。
很淡。
潮湿。
带着一点海腥。
他皱了皱眉。
以为只是梦里的感觉没有散。
直到伸手去摘耳机时,指尖碰到一样东西。
很轻。
陆承远低头。
枕边有一缕黑发。
很长。
乌黑。
不像他的。
也不是苏晚宁的长度。
发梢微微粘在一起。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陆承远盯着它。
足足看了半分钟。
然后伸手拿起来。
凉。
湿的。
不是错觉。
那一点海腥味正是从头发上传出来。
陆承远的手停在半空。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只是梦。
梦里的东西出来了。
一个非常简单的念头。
却让他后背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应该扔掉。
应该现在就停止。
删掉音频。
把耳机砸了也好。
至少不该再睡。
陆承远坐在那里。
那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最后,他却只是抽出一张纸巾。
把那缕黑发包好。
拉开书桌抽屉。
放了进去。
抽屉合上。
咔。
陆承远的手顿住。
和梦里关门的声音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