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还在发。另一痕迹留在了昨夜韩雾的枕边。

轻轻碰了一下我额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觉不到，和从前无数次"哥哥"式的碰一模一样。可此刻落在我额角，和他锁骨上那痕迹一起，变成了一刺。

然后他低下，落在那个位置上，张开嘴，牙齿碰到肤。不是亲，是在那痕迹上面覆上一层新的印记。我疼得了一气，他的牙齿收了一瞬，然后松开，尖过那凹陷。

我没回答。他的手从我腰侧来，转而扣住我的睡边缘，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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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了指尖，咙里堵着什么，说不话。

“他在这里留了一个，我也留一个。”他抬起看我，睛在黑暗里亮得不正常，“你让他碰你，为什么不让我碰？”

他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我的僵了一下。

手指碰到了自己颈侧。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一度。

“我没有不让——”

我闭上，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肤。

他收回手指，把自己的扣解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看我的目光还是一样的柔和，像那天夜里他抱着我时低低说"幸好还有你"的语气。可此刻那层柔和底下，多了一样东西——他认命了。

他低看着那个动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太短了，底下全是冷的东西。

两个人，两痕迹，都还在。

他停住了。

"你不用回答。"他说，"我替你答——不一样。"

晨光落在他的睫上，他眨了一下，把那层薄薄的光压了回去。

“温竹——”

"你和他之间，有婚约，有将来，有所有人看得到的路。你们睡在一起，天亮之后你走家门，脸上是安稳的。他送你回来，你在车里回看他，你看他的神很坦然。"

我站在书房门，看着他的背影。

“你在张。”他说，声音平了下来，可那平比怒更让人心慌。“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张吗？”

“你——”

我转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坐下去。

"那不一样。"他说，"我早就知了。我只是……今天才彻底认了。"

他没说话，俯下，手掌扣住我的手腕在枕两侧。

门锁被拧开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响。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靠着书房的门框。整个人像一株被风了很久的树，终于卸了一层力气。

他盯着那痕迹看了很久。

我只说一个字，他已经走到床边。路灯的光从窗帘隙漏来，照着他绷的下颌线和压着什么的睛。

"他是你的未婚夫。你早晚要嫁给他。这件事我拦不了。我只是想让你知，你每次天亮之前从我这里走的时候，我都醒着。"

“你穿领遮他留的痕迹。”他打断我，指尖探睡衣下摆，贴着我腰侧的肤往上，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你以前从来不遮我留的。”

“他碰你哪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腔里磨来的。

"你去休息吧。一晚没睡，睛都是的。"

他的手指探去的时候我蜷起来，他的指腹过那里，停了一下。

他来的时候没有像上次那样问“可以吗”，也没有一一推。他直接沉到底，一下到了

我张了张嘴，没答来。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下去，停在我锁骨下方那淡红的痕迹上。那个位置我白天用领遮住了，可睡衣的领在挣扎中歪了。

"你每次天亮之前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从来不会回看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灯，他就来了，反手把门关上，锁芯咔嗒一声落回槽里。

“还是的。”他说，声音像冰面下面的暗，“他完走了多久了，你还没。”

他的肩膀很直，和他平时撑起一切时一样。可那从锁骨延伸领的红痕，在晨光里微微泛着颜，像昨夜那个雨夜的印记还没有褪净。

我下意识夹了。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夹这么？”

他转走回书桌前，背对着我，重新面对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