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嗫嚅着嘴，小声：“我不是故意的。”

胳膊被爸爸攥着，他的力气有大，糙的虎磨着我的肤。

完歉，他才缓缓将我拉开。

我很怕他。

心脏又飞快地起来，我低着，暗暗庆幸披散的长发遮挡了我此刻窘迫的表情。

是十分肯定的陈述句。

为了避免与他肩而过，我又绕到岛台的另一侧，再走上楼梯，回到我的房间。

我算不上是他的家人。如果非要说，就是在成年之后可以拿着他的分财产的“家人”。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我不吱声，因为他说对了。

我已在不知不觉中望向他，很快烟雾缭绕，爸爸的脸上冷淡得没任何表情，往日凌厉的廓在白雾中变得朦胧柔缓，但邃的五官却又被蒙上一层更的迷雾。

“这事情不用你理。”

我避开地上的碎渣，后背抵着冰凉的岛台，视线不知该往哪儿放，只能沉默地数地上碎掉的玻璃渣。

我的耳朵被震得有些微微发麻，连同脸颊都开始起来。

“回房吧。”他说，短短三个字，我却如蒙大赦。

他眉微沉，漆黑的眸注视着我。他抬了抬指，随意地把烟掐灭。

玻璃瞬间碎成了渣，我被自己吓一，于是赶忙蹲下，想要把大的玻璃片捡起来。

“离这么远。”他说，用视线丈量我与他的距离，“你很怕我。”

我看不清，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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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

我怕爸爸。

他已经笃定了他的答案，所以我再否认也没任何意义。

余光中他拉开一张脚凳坐下，膝盖微曲，长地。岛台放了几支雪茄，爸爸熟练地剪掉茄帽，动作优雅。

他屈指弹了弹烟灰，声线变得有些喑哑：“这小事，不需要歉。”

我听见他呼一气，那样轻，却飘到了我的心。

我移开视线，又开始数地上的玻璃片。在这沉默的几秒里，我觉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我已经分不清爸爸到底是生气了，还是在拿我取乐。

我冷得缩了缩脖，手还未碰到玻璃，却被爸爸一把拽起。

已经被发现了，这下装不了缩乌。我刚准备隔着窗喊他，兴许再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可手上倏忽一抖，杯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女。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哑，我等着爸爸的下文。

爸爸在烟雾中与我对视，他半掀，目光锁定在我上。顿了顿，底好似闪过一抹促狭。

直到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

爸爸迟迟没有动作，我猜测他可能有生气——刚才的吻带着一训斥意味，于是我又补充：“……对不起，爸爸。”

我想得太多，以至于爸爸侧过时，看到的是我发愣的脸。

我平衡很差，加之有些受惊，竟一下就被他拽了怀里。

他说，低沉的嗓音通过腔传我的鼓。

“许念慈。”

一旁传来门被拉开的声音，屋外的凉风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