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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昨天登记。”
“在里斯本。”
周砚临语气平静。
“闻溪现在是我妻子。”
走廊里像突然被按了静音。
周明廷看着弟弟。
又看向许闻溪。
目光落到两人戒指上。
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周砚临没有回避。
“上飞机前知道的。”
“什么叫上飞机前知道?”
“我们此前不知道彼此和予安的关系。”
周明廷显然根本无法接受。
“你开什么玩笑?”
“她和予安七年!”
“婚礼都已经——”
“哥。”
周砚临打断。
声音不高。
却很稳。
“这里是医院。”
周明廷像被提醒。
硬生生压住音量。
可脸色仍然难看。
“你跟我过来。”
“现在先看爸。”
“砚临!”
“爸刚稳定。”
他说:“其他事晚点谈。”
没有退让。
周明廷盯着他好一会儿。
最后什么都没说。
转身往病房方向走。
许闻溪站在原地。
指尖已经凉了。
这只是第一个人。
就已经这样。
她忽然开始想象周家其他人的表情。
周老先生。
周予安的母亲。
那些曾经在婚礼筹备时一口一个“闻溪”的亲戚。
还有——
周予安。
她胃里一阵轻微翻涌。
周砚临转过身。
没有碰她。
只是问:“还好吗?”
许闻溪几乎条件反射想说“还好”。
话到了嘴边,停住。
“不是很好。”
周砚临点头。
“那就在这里坐一会儿。”
“你不进去?”
“等你。”
“你父亲——”
“暂时不能探视。”
他说:“医生出来会叫。”
许闻溪没有再坚持。
两个人在走廊长椅坐下。
隔着不远的距离。
周砚临没急着说刚才。
许闻溪却一直盯着自己膝盖。
半晌。
“他觉得我们是故意的。”
“嗯。”
“你不生气?”
“对谁?”
“我。”
周砚临转头。
“为什么?”
“如果不是我……”
她停住。
又觉得这句太愚蠢。
可情绪这种东西,从来不因为愚蠢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