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且说一番情绪起起伏伏的争吵之后,李衍君竟也在这处受制于人的山庄里度过了不算太难熬的一个月。
——难道李复久真的不要她了?
不可能的,阿兄不会的。李衍君在内心反驳。
——元慑难道一点也不急在守株待兔吗?
怎么看这个情况更想养兔子吧?
蛊毒解了大半加之李复久病愈的消息传来,李衍君倒也随安而遇地住下了。
她没啥大志向,既然一个人逃不出这深山,不如吃好喝好,不给李复久当累赘。每日除了和吕苓学着认草药、识蛊虫,就是安分守己地每日写一封“告阿兄书”,在里面事无巨细的描写自己的日常生活,然后放在屋子里堆积着。
薛平还在养腿、养伤,也没有闲空来找她茬,她日子过得轻松,可一月来日日夜夜宿在宫内的杜泛棋却不这么想。
孱弱的帝王在说了慧云殿之后便又晕了过去,等他带人找到时,熊熊烈火早已将夜晚的天空染的通红发亮,随李衍君一道的首领正在组织灭火,见到他时也不由得虎躯一震。
杜泛棋只听到二人失踪时,心里咯噔一下,也难免庆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只当人还活着。他又匆匆领着人回去复明。
李复久这病养了又养,本就瓷白的脸如今只剩下毫无血色的苍白,撑着病体布局捉人——胸前的纱布渗出了血,他的动作中带着微不可见的颤抖,却仍是亲笔写下一封又一封的密信传给信任的臣子。
杜泛棋坐在他下首,忍不住发声:“您直接命令下去就好了,何必……”
李复久抬起泛起血丝的双眼,勉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解释道:“皇帝被刺杀的事情早已私下传到了各路将领,谁也分不清这是元慑的命令还是我的,不去安他们的心,总有心思活络的。”
这些书信必然会经过元慑之手,他心高气傲,自诩是君王的“生父”,又浸淫官场多年,此时对权势的渴望已经膨胀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唯一能暂时控制住他的,就是用“儿子”这个身份。
思及此处,李复久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年过半百的知府却没有一个亲生儿女,命运的推波助澜让他知晓在泸州是对他一往情深的官家小姐明娴诞下了这位时间模糊的皇子李复久,自负地想当然认为是自己的从天而降的宝贝儿子——痴人说梦。
李复久于出生时间线上是个少了两月的早产儿,却是一副足月的样子。
若说一月还能解释是身体不健康,可两月……
元慑忍不住想起那个温婉动人的少女,自小受尽委屈他不过两句诗便引得她献身,真是个傻女人,也多谢了这个傻女人让他在泸州老家借助几月的时光不那么难熬。
他一向自信自己的诗才,自己的容貌,自己的家世,更自信于缺少关爱渴望成家的少女对她的一腔热血。
有缘无分啊,他本想收做妾室,明娴论身世倒也是书香世家、官家小姐,只是父母双亡,家里靠叔父撑着。
可惜元慑父亲一纸急令命他匆匆而去,来不及道别。后来青年一路志得意满,考进京城,成为了官老爷,明面上正人君子,背地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唯一不好的就是,子女缘薄,年已五十,还没有一个儿女,前面有得要么怀着莫名流了,要么养不到五岁,膝下单薄,也不愿认不属于自己血脉的义子继承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