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错轨的灯火】第十一章(4/4)

老家后山红桔,甜得很,败哈酒气。」

外公抽着水烟,看着电视又看了看我和老妈,忽然咧嘴笑起来:「幺妹儿,

你还记不记得你十二岁那年?大年三十偷喝了我藏在柴堆底下的高粱烧,醉得不

省人事,非说后山的石磨盘是白面大馒头,抱着啃了一嘴巴的泥,门牙都磕松了

一颗!」

外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能不记得嘛!后来哭着喊着说牙齿掉了嫁不出

去,在地上打滚,非逼着你老汉儿去抓野兔子赔罪!」

老妈娇嗔地跺了跺被窝下的脚:「爸!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们翻出来

讲做啥子嘛!你大外孙儿还在这儿坐着呢,我这个当妈的脸往哪搁?!」

她这一跺,脚后跟冷不丁在我的脚上踩了一脚,身子一歪肩膀就撞在了我胸

膛上。

我闻到了老妈头发上的桂花香,还有淡淡的米酒气。

「你怕啥子丢脸嘛,你在想儿面前还有啥子威信可言安?」外公乐不可支。

山坳深处,不知哪家哪户点燃了第一挂迎春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爆响顺着山传过来,回荡在寂静的大巴山谷底,紧接着是两声土

铳声,震得窗棂纸都在簌簌抖。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到了。

外公从电烤炉里抽出身,伸了个懒腰:「睡了睡了!岁守过了,老骨头坐不

住咯。明天大年初一,还要起早去祠堂烧头炷香喃。」

外婆也打着哈欠跟着站起来:「想儿,西头那间偏厦屋给你收拾出来了,新

套的大棉被,暖和得很。快去睡吧,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莫着凉。」

「知道了外婆,您也早点歇着。」我也从被里抽出腿。

老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打着哈欠对我挥了挥手:

「幺儿,去睡吧。被窝要是冷,把外套压在脚头上,听到没得嘛?」

「嗯。」我应了一句,不敢多看她那舒展的身躯,直接走出了堂屋。

外公这老宅是老式的一明两暗格局。

正中是堂屋,外公年纪大了后打呼噜凶,起夜也多,所以自个儿睡在堂屋西

侧的单间里,东侧则是带套的主屋,里头放着一张祖传的雕花老木床,留给外婆

和老妈歇息。

我则被安排在挨着主屋后隔出的一间小偏厦里。

偏厦窄得很,原先是堆粮食用的小耳房,但外婆拾掇得很好,窗户都拿塑料

布给封死了。

我脱下衣钻进了棉被里。

屋里一片漆黑。

山里的除夕夜,在鞭炮声逐渐歇下去之后,陷入了无尽的死寂。

我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着房梁,思绪却翻江倒海一般毫无睡意。

酒劲正在身体里发酵,整得得我全身滚烫。

偏厦与主屋的大床近在咫尺。

老房子的土墙虽厚,但大主屋和这偏厦之间隔着的不过是当年打上去的一堵

木板壁。

木板壁上的木纹干裂,还隐约能穿过来的斑驳光亮。

……

「幺妹儿,把那件厚毛衣脱了嘛,穿那么紧睡起不憋得慌安?」外婆苍老的

声音飘过来,由于隔着只是木板,所以仿佛就在耳边。

「脱了脱了……今天累死我了,脚后跟都在抽筋。」这是老妈的声音。

我躺在黑暗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你这胸前……唉,真是作孽。」外婆带着母亲对女儿的心疼,「从小就比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