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送来的。"安娜说。

门关上了。

德米特里拿过那几份文件，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指收了。

德米特里的表情没变。

叶莲娜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

"她会没事的。"安娜说，"你还是先理这件事吧。"

德米特里现在应该会打很多电话。他会找律师，会找董事会，会试图在法院立案之前把它拦下来。

"我去一下。"他说，"待在房间里，不许开门。"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是。"

叶莲娜的手机亮了。

"一小时前有人试了。"阿列克谢说，"三分钟之内，账被冻结，人已经被请去喝茶了。"

"现在呢。"

阿列克谢站在走廊里。德米特里走过来，没有停。

"最多半小时，网上不会剩任何东西。"

"安娜和孩，今晚转院。"

"妮娜也在那上面。"安娜说。

卡佳在弹柴可夫斯基，第二段，还是那个和弦没转过去。一遍又一遍，像在等哪一遍会突然通了。

叶莲娜。

母女俩不亲近。卡佳从六岁起就不主动抱她了，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说。但她们很像——都冷静，都聪明，都把情绪收得很。

"三个小报记者到了医院门，刚下车，就被我们的人拦了。其中一个嘴，挨了几下。"阿列克谢顿了顿，"但网上有人发了医院的名字和病房号。"

"没成。"

莫斯科同一天，下午四五十分。

"转到哪里。"

她不需要卡佳理解她。她只需要卡佳安全。

他以为她翻不手掌心。

然后她合上电脑，起去楼上琴房。

德米特里看了她一。没有否认。

"文件已送达医院病房。收件人签收。"

她看着卡佳的背影，瘦，背得很直。

她等。

德米特里没有动。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阿列克谢发来的短信。他只扫了一，就回了袋。

"帖已经没了。"阿列克谢说，"发帖的账号全封禁，源在追查。但删帖需要时间，转发的人太多。"

"地方我来定。"德米特里说，"整个楼层的病人转移到别的楼层。所有的人换制服，重新登记。护士从今天起不许带手机上班。"

"谁给你的。"

她也不急。

"已经在查了。"

她早就知不一定成。但试探过了，才知哪面墙撞不动。

德米特里把文件合上，放在床边的柜上。

"明斯克那边怎么样。"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删掉了。

安娜看着他的表情，等他说什么。

"多久。"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明斯克来的短信：

索契，晚上八。

德米特里停下脚步。

德米特里了。他的手机又响了，是董事会的人。他没接，等铃声停了，才开。

"另外——"德米特里顿了顿，"叶莲娜联系的律师，在敦。她的名字发给我。"

来，关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