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桑怔了一下。雷默說得極平靜，“五年後還有一次，再不行，再五年。”

「撐到王城沒問題。」

華桑挑眉，「你還知本王蹲多久？」

風玄：「……」

「前面有兩條路。」

華桑忍笑，這句才是真話。

華桑抬頭，「雲戈呢？」

風玄瞥他一，「車修好了？」

“下次再來。”

風玄盯了兩息，忽然笑了，「前方斥候回報。」語氣一本正經，「有軍情。」

「..................」

先看華桑，再看坐在她旁邊的雷默，最後視線落在兩人還沒完全鬆開的手上。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

風玄面不改，「涉及王駕行程，當然算。」

「那你呢？」

“現在已經站到本王邊了。”她望著他，“還只是想報恩？”

「本王突然不想看了。」

風玄終於從馬上下來，大步走近，「臣覺得---最好由陛下親自看看。」

雷默呼一頓，半晌，搖頭，“不是。”

「陛下。」風玄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比平時正經許多。

雷默也察覺了。正準備收手。

「那便好。」風玄點頭。

他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什麼？”

華桑慢慢瞇起睛。

可最後還是被他拉走了。

雷默安靜地坐在旁邊，什麼都沒說。

這問題顯然把他難住了。如果是風玄一定會回答得極快，雲戈大概還能順勢討兩樣，雷默卻沉默很久，“想……”

華桑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然後？」

走幾步。

「陛下已經在這裏蹲很久了。」

“那想要什麼？”

「所以兩個將軍都能決定的事情，一定要本王現在去看？」

「好了。」

風玄從方才開始，大概就一直注意這邊，只是忍到現在才過來。

雷默：「……」

他沒有立刻下馬，只低頭看著兩人。

雷默仍站在原

「臣很忙。」他回答得毫不心虛，「忙著護駕。」

「他不會決定？」

風玄騎著黑馬停在幾步外。

「風玄。」

「輪軸？」

後忽然傳來馬蹄踩過濕泥的聲音，不快，卻很明顯。

一派公事公辦。

「前面。」

他說著，極自然地把自己披在肩上的外氅解下來，往華桑肩上一罩，「這裏又濕又冷。」

她回頭。

「臣在。」

顯然也明白，這位大將軍本不是為了路來的。

「一條近。」

她盯著他，「這也叫軍情？」

雷默沒有阻止，只跟著站起。

「車也修好了。」

華桑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剛替雷默包完傷，手竟還握著他的手腕。

下一刻便轉向華桑，「走吧。」

她甚至不用回頭，都知是誰。

雷默準備起，華桑卻沒鬆開他的手，“現在呢？”

「也會。」

「請陛下定奪。」

“嗯？”

「一條遠。」

華桑回過頭，果然.....

華桑看著他那一瞬間明顯噎住的神情，差點笑聲。

“那如果那一年勇士大比，你沒進前三呢？”

十分自然地把她從雷默旁邊帶起來。

「臣一直都看著。」

「你是不是閑得慌？」

妳，就不是了。”只有這一句，沒有解釋，可華桑已經懂了。

話落。他已伸手扶住華桑手肘。

華桑站著不動。「去哪？」

華桑反倒故意沒動。抬看風玄。「怎麼？」

「會。」

可華桑分明看見他裏閃過一點極淡的無奈。

華桑眉頭一皺，「什麼軍情？」

「看路。」

華桑鼻尖忽然有點酸。這個人甚至連執著都沒有風玄那樣鋒利，只是很慢、很沉，一年又一年地把自己煉得更，然後再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