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桑伸手，輕輕覆在自己的腹。

“本王沒有那麼容易碎。”

風玄想起陽樂宮那夜她說過的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是本王自己決定的。”

華桑忍不住笑了。

雲戈正要帳，便見兩人迎面走來。

“若真有孩，我們便一起護著他。”

片刻後，輕輕點頭，“本王知了。”

“華王如何了？”軒轅玨率先開，肩上仍纏著傷布，褐眸難掩憂。

她抬起頭，“風玄。”

風玄沉默片刻，握住華桑的手，輕輕放在她腹前。

華桑哭笑不得，“本王怎麼知？你問孩呀。”

風玄卻忽然低頭看向她的腹，試探著問，“桑桑，妳說……會不會是我的？”

“給桑桑送。”

華桑望著兩人，終於忍不住笑聲。

雲戈端著溫進來，正好聽見，忍不住笑，“大將軍若真能問來，臣也想聽聽。”

原本還有些僵的神情，終於慢慢柔和下來。

華桑握著被角的手，忽然停住。

他望著她，過了片刻，才低聲，“我怕。”

這個人平時不是最愛故意湊近，說些惹人臉紅的話？

“我也有！”

風玄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他說……妳可能有孩了。”

她忍不住笑了，“大將軍。”

“嗯？”

“王上已醒，目前正在休息。只是醫者另有猜測，須待回王都由神殿確認。

華桑狐疑地看了他一，“本王到底怎麼了？”

風玄立即，“這次真的沒有酒！”

華桑抬看他，“但也得記得護著自己。”

孩還沒確認，這兩個人倒已經爭起來了。

風玄眉頭一，“雲戈！”

風玄將額頭輕輕抵在她肩側，“我竟讓妳一路跟著我趕來羅武山。”

風玄沒有立即回答，只轉頭看向巫醫，“你自己跟她說。”

雲戈笑得溫和，“我也有可能，不是嗎？”

“嗯？”

風玄低頭看她，“我知。”

華桑望著他。

軒轅玨與軒轅澤來到醫帳前時，華桑已經重新睡下。

雲戈望著她，笑意漸漸柔和，卻仍掩不住底的餘悸。

華桑輕輕碰了碰他的臉，“本王現在不是好好的？而且，說不定還有個孩。”

“說不定，本王可能真的有孩了。”

雲戈瞥了一他腰間的酒壺。

華桑的笑意微微一頓。

華桑終於笑了。

她先看風玄。

巫醫聽完，又仔細詢問幾句，才俯，“王上，依您近日情形，是有初之兆。只是下尚不能確定，待回到王都，還須請神殿占驗。”

華桑伸手環住他的肩，“風玄。”

風玄望著她。

巫醫上前，將先前觀察到的情形仔細稟明，又詢問華桑近日月事與體變化。

掌心下，什麼都還覺不到。

雲戈終於笑了，“我也很興。”

“月事確實遲了。”

這段時日，她與雲戈去了姬國，返國後又接連處理東境與黎原使團的事。

風玄立即轉頭，“你來什麼？”

華桑伸手握住他，“還擔心？”

華桑靠在他肩上，忽然察覺他抱得很輕。

他停了一瞬，忽然轉頭看向風玄。

雲戈將盞遞給她，替她攏好披風，“還暈嗎？”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難怪這幾日，聞到羹便覺得難受。”

“嗯？”

巫醫退下後，帳內重新安靜。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

如今仔細想想……

“知。”

“好多了，這次是真的。”

朝中政務未曾停過，她也一直將近日的倦怠當作勞累。

“我知。”

“那你這是什麼？”

“嗯。”雲戈在榻旁坐下，低頭親了親她的手背，“今日妳突然倒下，我真的很怕。”

她皺眉，“我是問，醫者怎麼說？”

“不過，大將軍方才問的事，我也想知。”

今日怎麼連一句像樣的玩笑都沒有？

華桑想了片刻。

他伸手，將她攏進懷裡，“嗯。”

風玄立即扶住她，“慢點。”

“妳昏倒了。”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