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宋临，二十七岁，男。白湾私人疗养中心。三年前曾因严重睡眠障碍、情绪紊和认知异常住院，短期稳定后院，此后三年接受门诊随访。约两周前因连续失眠、夜间惊醒和异常听觉再次住白湾，近期急剧恶化。

电底噪再次响起。患者的声音更轻，像嘴贴着面。

“见谁？”

“依。”

“继续放。”

心率没有继续上升，反而下降——太快了，像刚才那一反应已经完成。

护理记录整齐得不正常。连续数日的、服药、睡、清醒时间几乎没有偏差。【情绪平稳。】【合良好。】【无额外需求。】像一条失控的线被人用尺行压平。

“他叫的是你的名字。”

许闻看着她，手指压在手机侧边。

“先说好，我不是让你接委托。只是需要你判断一件事。”

Joey 把内衣和针织衫重新穿好。视线落到桌面那只蓝文件夹上——没有医院标志，边角压着一张睡眠监测图，数据密而急，像人在睡眠里不断挣扎，却始终醒不过来。

“她在门边。”

许闻从文件夹里一张记录纸。

“这才是你今天真正想说的事？”

“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没有在任何记录里用过你的真名。送检用编号，内备注只写 Joey。护士和前台也只知你叫 Joey。”

“他之前有没有接过助眠音频、论坛、梦境类产品？”

他调刚才那段曲线。心率在名字完整现之前就开始变了——第一个字刚来时已经升。那组落在两次心之间的低幅波动也一样。它比她更早认了这个名字。

停了几秒。

“我要见……”

“医学问题还是异常问题？”

监护屏上的心率从七十六变成八十二。Joey 没有觉到心加快。许闻先看见了数字变化。

“最近五天，他开始拒绝睡眠。”许闻说，“不是睡不着，是怕睡着。第三天意识混，夜间攻击护理人员。第四天说固定句。第五天凌晨陷昏迷。脑电活动异常活跃——像度、持续、无法自然退的梦。”

她很少听见别人叫这个名字。林芷依被她放在更的地方——比 Joey 更，比工作室门牌更，比委托记录、黑咖啡、银刀和盐都更。

异常波动与正常心短暂重叠。监护仪发一声不连续的提示音。Joey 的指尖骤然收，纸页被压一细折。

文件夹里是病历摘要、睡眠监测、护理记录和几张模糊监控截图。

“家属不知。但护理记录提到，他昏迷前一直要求关掉走廊里的白噪音。疗养院说没有。”

“我希望是医学问题。”

许闻把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我要见……”

“芷……”

Joey 看着那行「拒绝闭」。

心率到九十。锁骨下方那片安静了一整个下午的痕先收了一次——不是被碰到，是更某个位置在听见那个字以后自行了反应。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患者称“她在门边”。】

很低的电底噪。然后是男人的声音，沙哑，像从睡眠挤来。

“她不是梦里的人。”

他开音频。

Joey 抬手在锁骨下方。肤是的。可那一下缓慢的收缩仍留在知，像某东西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确认。

“录音没有剪辑。原始文件元数据完整。”

然后他说：

“不认识。不是旧委托人，也不是家属。”

“林……”

锁骨下方那片痕突然完全安静。不是被压制，不是退去，而是所有多余活动都

许闻下暂停。

两次正常心之间，低幅扰重新现。

【患者反复低声要求见某人。】

雨声像在那一刻远了一。

【患者称该人“不在梦里”。】

第一个字从底噪里来。

通常他这么说，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