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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原来的做法不会让人把纸人长期留在身边,更不会让一个活人亲手把真名写上去,再摆进每天睡觉的地方。”
“名字只是暂时寄进去。仪式结束以后要请回来,纸人也必须按规矩处理。”
唐棠看着照片上已经变黑的“周晓”。
“如果没有请回来呢?”
“那就要看做纸人的人,究竟想让它替到哪一步。”
“周晓身边的人已经认不出她了。”唐棠说。
“证件和照片都在。她父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也能通过证据承认她就是周晓。”
“但他们看见她时,没有任何熟悉感。”
李羽桐的神情慢慢沉下来。
“共同经历呢?”
“还记得一些。”
“能落到她身上吗?”
“不能。”
唐棠说。
“他们记得老房子的走廊灯整夜开着,却不记得那盏灯是为了怕黑的周晓。”
李羽桐重新看向纸人的胸口。
“那它拿走的就不是记忆本身。”
“是什么?”
“归属。”
她点了点照片里的名字。
“发生过的事还在,照片里的人也还在。可那些东西和周晓之间的连接,被剥下来放进了另一个位置。”
Joey看向那只没有眼睛的纸人。
“这个位置就是它?”
“至少它正在抢。”
李羽桐说。
“名字、脸、声音、别人对她的熟悉感,原本应该一起落在一个人身上。”
“现在档案里的名字还挂在周晓身上,认出她的路却开始往纸人那边偏。”
“所以她父母不是忘记有女儿。”
唐棠低声说。
“是女儿这个位置还在,周晓却被拿出去了。”
“差不多。”
李羽桐把照片翻到背面。
“不过还有件事不对。”
“哪里?”
“这种形制已经很少见了。真有人懂,多半不会做得这么规整。”
唐棠皱眉。
“规整也有问题?”
“手工做仪式器具,不同人、不同名字,折法多少会调整。”
李羽桐拿起直尺,对着照片比了一下。
“这个的孔位、折线、纸条宽度,全像是提前量过。”
“不是边做边定,是有人把尺寸先写好了。”
Joey说:
“只凭一只纸人,看不出是不是批量制作。”
“所以我没说一定是。”
李羽桐放下直尺。
“但它很像按模板做出来的。”
唐棠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周晓。
【有人私信我。】
下面跟着一张聊天截图。
对方的头像是一盏亮着的小夜灯,账号名叫“凌晨三点”。
【小舟,我看了你之前的直播。】
【你说的那个纸人,我也收到了。】
最后是一张照片。
牛皮纸箱刚刚拆开。
白色薄纸上,平放着一只灰蓝色纸衣的纸人。
没有眼睛。
嘴上横贴着白纸。
两只手腕之间穿着细红线。
胸口的位置暂时还是空白。
唐棠立即给周晓回了消息。
【让她不要写名字,不要放进卧室,先把纸人连同包装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