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打赏加更）

他动作虽然温柔，却没什么章法。湿热的舌在她的口腔里扫动着，搅得贺满情不自禁地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她觉得陌生，不敢相信是自己发出来的，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整个身子也在他持续的进攻下酥软了。

她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屏气呜咽着，双臂不由自主地攀上贺遂的脖子，呼吸很快变得急促起来。

贺满喘不过来气，舌根被他吸得发麻，脸颊也开始泛酸，她小心翼翼地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回应着，两人磕磕绊绊的吻了会。分开时，贺满只觉得嘴唇发麻。

他停下来，一手捧着她的脸，摸到了满脸的泪。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贺满哭着摇头，她不知道。她想要他，可这真到了这一步，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她只觉得甜蜜又悲伤，复杂的情感交融在一起堵在胸口，叫她难以形容，只能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那双温暖却又粗糙的大手，一遍遍温柔地替她擦去泪水，贺满却哭得更加不能自已。她想，是她太贪心了，固执的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贺遂开车，贺满特意选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她靠着窗，嘴唇还有些红肿，上面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可心里却是阵阵发凉。

到家已经很晚了。贺满只觉得浑身疲惫，折腾这一通毫无意义，只不过是让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泛起波澜。

她越过贺遂，自顾自拿了换洗的衣物去洗澡。谁知洗到一半，水忽然就凉了。她满头泡沫，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去拧开关，拧来拧去水都是凉的。

贺满浑身赤裸地站在那，头发上的泡沫还在不停地顺着额头往下淌，刺得眼睛一阵痛。她忽然撑不住了，靠着墙小声呜咽起来。

贺遂在外面听见了，走过去敲门，“满满？”

里面没人应，水声也停了。贺遂心里有些担忧，又敲了两下，里面才传来她瓮声瓮气的抱怨：“你这什么破热水器，又没热水了。”

家里是储水式电热水器，平时节约用电，插头都会拔下来。下午可能停过电，以至于热水不够。

贺遂把浴霸给她调高了一档，劝慰道：“你等一下，我烧水。”

贺满蹲下身，透过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能隐约看见他的身影，发了会呆，就见他伸手在门上敲了敲：“水好了。”

水壶放在门口的过道，她慢慢站起来，伸手去拉门。贺遂正在门口调浴霸，就见旁边的门拉开条缝，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臂，她往前够了够，又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她身体贴着门，磨砂玻璃朦胧的勾勒出身体曲线，白腻的乳肉和上面缀着的一点红几乎要透出来。

贺遂猛地移开视线，转身重新烧水。

身后的门很快关上，里面传来哗啦啦倒水的声音。贺遂撑着台面，目光透过窗户遥遥望向远方，直到热水沸腾水壶呼啸，他才倏地回神，伸手去提，手背不小心蹭到滚烫的壶身，立刻红了一片。

他没吭声，弯腰把水壶放到门口。

“下水道堵住了。”

贺遂应了声，立刻转身去拿铁丝。大概是头发把下水道堵住了，这房子老，管道细，一不留神就会堵住。等明天再买个过滤网回来。

他站在门口等人出来，手臂上被烫伤的那块印子隐隐作痛，贺遂垂眸，遮去眼底的复杂。

面前的门很快被拉开，她湿漉漉的头发随意用毛巾裹着，发尾还在往下滴水，肩膀处被洇湿了一片。她脸上也都是水珠，鼻头红红的，红肿的眼睛垂着，也不看他。

贺遂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她面颊上的水珠抹掉了。贺满一愣，慢慢抬眼看他。两人对视着，他忘了收回手，粗糙的指腹继续摩挲着她的皮肤，贺满觉得痒，心里也是。

他看着她湿濡的睫毛，慢慢弯腰低头。

贺满闭上眼睛，心口直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温热的嘴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一触即离。贺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退半步，紧着声音开口：“快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她紧紧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眼前一阵眩晕。她摸了摸额头，又转身看着蹲在洗手间通下水道的男人，他人高高宽宽的，蹲下来几乎把那块逼仄的空间都占满了。贺满一时间心乱如麻，好半晌才机械性地坐回床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