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在焉

天越来越冷，元旦将至。学校那棵梧桐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伸着。贺满怅然，时间过得好快。

“元旦节放三天假呢，你要上哪玩？”梁双问。

贺满撑着下巴，表情有些落寞，轻声说：“我应该...回老家吧。”

梁双不知道她家里的事，兴致勃勃追问：“亭口？我听说海边很美。有个什么海岛...嗯，东明岛是吗？”

贺满点点头；“下次你要是来，我带你去玩吧。”从贺家附近的港口坐船过去只要半小时，“附近的镇上海鲜做得不错。有家...我爷爷奶奶以前给他们供应过海鲜。”

梁双挽着她的手臂，点头应下：“好呀，那他们家货肯定新鲜。”

贺满安静垂下眼睫。以往的元旦节，奶奶都会做一大桌菜，还会蒸上她提前做好的年糕。做年糕是江洲的传统，奶奶会塞满大半个冰箱，能吃小半年。以前她嫌弃冬天顿顿吃，但现在寻不到那个味了。爷爷兴致来了，便会喝上一小盅自家酿的白酒。她小时候闹着要喝，辣了一嘴巴不说，昏昏沉沉一下午，走路都打飘。

今年没那么热闹，只有她和爸爸。不过有他在身边，她也会感到家的温暖罢。

当晚回家，贺满便不经意问起贺遂元旦节的打算。路东那边停工，他有整整三天时间休息。他想了想，说：“没什么打算。回家一趟吧。”贺满心里高兴，嘴里只“哦”了一声。

饭后她去洗澡，贺遂想着年关将至，家里也该打扫卫生了。整理到她书桌时，不经意间看到她放在一边的草稿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算式，只是那下面的解题步骤旁，写了他的名字。后面又被笔胡乱划掉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会儿，手指轻轻拂过。只是后面整理柜子时，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周末，贺满不想在家待着，缠着贺遂要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可他们工作时里面东西又杂又乱，哪里适合她去，但转念一想，小区环境不错，让她看看也好，如果喜欢的话，他便考虑在那边首付买房。

别墅那边，前段时间刚拆改完墙体，水电布管走线也完成了，现在要做吊顶。屋里空间大，灰尘也多，到处都是木屑和水泥袋子，贺遂脱掉外套，她便顺手接过抱在怀里。看着她乖乖的模样，贺遂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便让她在小花园待着，自己戴上口罩便进屋作业。

他里面穿了件黑色毛衣，袖子挽起来露出小臂。贺遂今天做吊顶，正踩在梯子上双手举着石膏板配合工友，他胳膊绷出线条，很有力量感。贺满不由得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