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贺遂颓然站在原地,低声道:“...你不住校也行。”
帘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开口:“随便你,你想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安排我吧。你是长辈,我是小辈,我应该听你的。”
贺遂轻轻叹了口气,心口空落落的,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往自己那边走。如今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这都是他该承担的。话说出口前,他不就预料到了吗?
身后的帘子被她猛地拉开,贺遂下意识回头,夜色朦胧间,能看到她模糊的身影,他顿住脚步,喉结滚动,还是将剩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惺惺作态。”贺满红着眼怨恨瞪他,“说出口的话也能变得这么快?还是你觉得我可怜。”
说完贺满缩回被子里,心想自己和他争执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像他这种冷心冷肺的,一个人孤独终老才好呢。脑袋昏昏沉沉的,她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
她抬手挡住脸,莫名烦躁,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种说出的痒,让人忍不住想要抓挠。指甲抓过脖颈手臂,只留下道道红痕,那阵痒意却半点没有得到缓解。这让她不由得想要加重力道,双脚乱蹬要从被子里钻出去。
意识混沌间,有人从背后环住了她,贺满咬紧牙关,身体也绷紧了,她憋着一口气想要从这怀抱里挣脱出去,可紧接着,她的双手被交叠在身体前一并握住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那人贴着他的后背,沙哑着嗓音说:“满满,满满,别这样。”
贺满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此前说了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别这样?她又怎么了,又哪里让他不满意了?她紧紧闭上眼,无意识地唤了一声“爸爸”,又咬着唇不说话了。
贺遂环住她单薄的身体,怀里的身子紧绷着,不挣扎也没有回应。从听见她抓挠皮肤的声音那刻起,贺遂就觉得不对劲了,叫了几声她都没应,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慌乱间,他只能先用这种方式让她别伤害自己。
她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屋子里静得只剩窗外偶尔的虫鸣声。
贺满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怀里的身子不住轻颤,她压抑的哽咽慢慢从喉咙里溢出来,听得贺遂心口发涩。好像他怎么做都是错,贺遂慢慢松开紧握她的手,在她身边仰面躺下。
她性子本就执拗,原本打定主意再也不跟他交流,可她也是头一回面对这样混乱的感情,他温暖的怀抱一抽离,悲伤的情绪就压不住了。
贺遂慢慢摸索过去,果然床单上一片濡湿。他轻轻扳过她的肩膀,使她转过身来。昏沉的夜色里,她满脸是泪,眼皮红肿,眼神空荡荡的。
贺满眨了眨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积攒的委屈再次爆发,她忽然抬起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可她哭了太久,脑袋昏沉,手没什么力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既然要推开我,又为什么要吻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把我干脆扔进海里吧,让我飘回家去。”
脑子已经乱成一团,分不清是在怨还是在留恋他的靠近。不一会她哭累了,捶打的动作渐渐软了下去,脑袋埋在他的怀里,清瘦的肩膀不停耸动着。
贺遂任由她发泄,心底无限挣扎,愧疚心疼一齐涌上心口,他再也克制不住,伸手用力把她揽进怀里。
“满满。对不起。”
贺满咬牙,本能地伸手推搡起来,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往他怀里靠去,为什么他的怀抱这么温暖?她呜咽着,脸颊贴上他的胸膛,眼泪浸透了衣裳。
贺遂埋在她发顶,呼吸沉重,明明清楚他现在的行为是越界,却再也顾不上那些道理。
贺满在他怀中浑身发抖,哽咽出声:“我恨你。”
她泪眼朦胧地抬起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黑眸,嗓音沙哑:“你现在满意了吗?”
贺遂抿紧了唇,眼底复杂情绪翻涌,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俯身,用力吻下去。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