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

饭后贺遂又给她洗了水果，是他早晨刚买的草莓、车厘子，洗干净放到小桌上，又推到她面前。小孩窝在沙发里，安安静静地看电视，贺遂在一旁看着，也不忍打扰她了。

两人的身份好像有些调换了，之前在家里，她总是爱黏人的那个，此时又变成了贺遂。想问她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为什么不和他说话。

贺满很难忽视掉沙发尾站着的大活人，她眨眨眼，从毯子里伸出脚蹭了蹭他的小腹，脚腕被人握住，他一脸严肃地将她塞回毛毯里。

无趣。

贺满起身把他拉到沙发上，然后把他的腿当靠枕，还很大方地往他嘴边递了一颗草莓。贺遂顺着她的手吃掉，可怀里的人视线始终落在电视机屏幕上，他再也受不了地俯身，捏着她的下巴将人吻住。

“嗯...”她轻哼一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的舌头伸进来，唇舌交缠，呼吸交错，甜甜的草莓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着。

大手自然顺着她的领口钻了进去，握着她绵软的乳肉揉弄起来。两指熟稔地夹住奶尖拉扯，将那粒红果揉得发硬肿胀。贺满难耐地喘息着，挺起胸脯往他手中送，她呜咽两声，示意另一边也要揉。又拉着他的手往下，腿心那里已经开始往外流水了。

谁知他只是克制地揉了揉她的小腹，便停下来没有继续。唇瓣分离，贺满气喘吁吁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仰起头又亲了亲他的下巴，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贺遂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颈上，好半晌他才抬起手环着她的身体，再收紧，两人紧紧拥抱着。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开口时嗓音沙哑：“满满，别不和我说话。”

她歪着脑袋靠在他胸口，撒娇一般地晃晃他的脖子：“爸爸，抱抱。”

贺遂托着她的身子，柔软的腿心贴着他的，可他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看着她安静的侧脸。

他知道住校的提议让她伤心了，便绝口不提。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个话题才开口：“今天早晨下楼，看到楼下新开了一家早餐店，你上次不是说想吃饭团吗？明天早上给你买好不好？”

“我上学顺路买不就好了吗。”

“...嗯。”贺遂又问，“那待会要不要去公园走走？或者去逛超市？”

贺满无所谓地点头：“好啊。”

贺遂摸了摸她的小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于是两人换好衣服下楼，小孩埋着脑袋走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始终淡淡的，贺遂不喜欢她死气沉沉的模样，牵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她手指动了动，回握住他。他心里这才舒了口气。

两人公园走了一半，她就喊冷，贺遂有些愧疚，后悔自己说出这么个糟糕的提议。两人便又去了附近的超市，拎着大袋子出来时，旁边她忽然出声：“爸爸，下雪了。”

贺遂仰头去看，天空中果然零零碎碎飘起米粒大小的雪花，她伸手去接，白色很快在手心化成点点水渍。他不由得想起北京酒店楼下的大雪，她笑得开怀，只是那会两人的心境完全不同。

贺遂等她看完才重新牵起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先回家吧。”

她“嗯”了一声，回去的路上话终于多了些。贺遂想，就这样也好吧，日子稀里糊涂的过。

晚上睡觉时，她抱着枕头跑过来，也不说要和他一起睡的话，只是用那双水润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贺遂说不出拒绝的话，往里靠了靠，身体几乎贴上冰冷的墙壁。

尽管两人昨晚已经做出了比这更亲密的事，但她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时，贺遂还是有些不自在。相比之下，她倒是自如多了。贺满钻进被子里，脸蛋红扑扑的，平静了一天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起来，她慢慢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爸爸，你的被子里好暖和。”

她冰冷的手脚缠上来，直往他睡衣里钻，贺遂被冻得一哆嗦，有些无奈：“你的热水袋呢？”

她捏了捏他的手臂，挤挤眼睛：“在这里呀。”

贺遂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分别时，两人都有些气喘，她抿抿唇，脑袋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恳求：“爸爸，我不想和你分开。好不好？”

贺遂心口一酸，终于明白她今天过分安静的原因。可怜的小孩以为自己足够乖顺就不会被抛下了么？满满啊，我亲爱的小孩，我到底该如何对你呢。我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只把你当作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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