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平复了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他拉上拉链，系好腰带，但裤裆处的水渍已经凉透了，贴着最敏感的部位，让他每动一下都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起身走进办公室内附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有些滑进衬衫领口，在锁骨上划出几道水痕。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的自己，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你在干什么？”他对着镜子里的男人说，“她这样对你，你居然……你居然硬成那样。”

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压不住脑海里翻涌的画面。

姜晚蹲在他腿间，嘴唇擦过他那根硬挺肉棒的触感；她的手指圈住他，掌心柔软的纹路磨蹭着他最脆弱的皮肤；她扬起脸看他时那副恶劣的笑容，像一个精于蛊惑的小恶魔。

只是回忆，就让他又有了反应。

顾辞咒骂了一句，直接把水龙头拧到最冷的那一档，兜头浇了下去。

冰水冲刷着他的后颈，顺着脊椎的凹陷流进衬衫里。他喘着粗气，双手撑着洗手台，指尖发白。水顺着他的发丝滴下来，落在白色的陶瓷台面上，像某种无声的惩罚。

“你疯了吗？”他问自己。

可答案显而易见，从五年前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二十分钟后，顾辞换了一套全新的衣服，重新出现在办公室里。深灰色的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冷峻的面容。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裤还湿着，皮肤上残留着姜晚指尖的温度。

顾辞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务。下午两点，他按内线叫姜晚进来。

“帮我整理一下这些年的纸质档案。”顾辞把一个U盘丢在桌上，“B2资料室，全部录入系统。今晚做完，明早我要看到。”

这个工作量至少需要三个人加班到天亮。

姜晚看着那个U盘，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只是点点头:“好的，顾总。”

“你难道不觉得我在刁难你？”顾辞靠近椅背里，目光像蛇一样缠着她。

“顾总觉得是，那就是吧。”姜晚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过，我也很好奇，顾总，还有什么招没使出来，下次能不能来点更有创意的？”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花香。

顾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棉花更可怕。她像一面镜子，他所有的攻击打过去，都会反弹回自己身上。

但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另一个念头正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她说的“更有创意”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你疯了吗？”他又骂了自己一遍，然后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倒进了水槽。

晚上七点，B2档案室。

这间位于地下二层的大房间冷的像冰窟。灯光昏黄，一堵堵铁架像沉默的墓碑，上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夹。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铁锈和不知道哪年积攒下来的霉味。

姜晚把高跟鞋脱了，换上自己在自动贩卖机买的一双拖鞋。她在最大的那张桌子前坐下，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一本一本的录入。

进度很慢。这些档案有些是手写的，字迹潦草的她需要眯起眼睛来辨认。有些纸张发黄，发脆，一碰就掉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录入了大概三分之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的眼皮有些发沉，但手指还在机械的敲击键盘。她给自己泡的那杯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

就在这时，档案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晚抬头。她以为会是顾辞——来看她狼狈的样子。

但站在门口的是温以安。

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里面是热腾腾的食物，灯光打在他脸上，柔和的像加了滤镜。

“我听小雅说你在加班。”温以安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清炒时蔬，一个茶叶蛋。

“温总监？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晚有些意外。

“创意部有个项目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