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铺开。

动作极轻。

“方才……”

她从小到大，被人抱过、扶过，也让丫鬟替自己穿过鞋。

觉得她疼，便替她看。

“我真的能……”

“你什么？”

段明霜却觉得每一下都像在自己心。

段明霜话还没有说完，苏清砚已经弯下腰。

沉稳而有力。

没有一句漂亮话。

对方已经蹲下，握住她的脚踝。

快得连惊叫都只来得及喊一个音。

一只手牢牢托住了她。

苏清砚的手指沿着她脚踝轻轻过。

段明霜抿嘴。

“别逞。”

她第一次这样清楚地意识到。

段明霜的脚还踩得不稳，方才下坠时显然扭了一下。

“这里疼吗？”

“这里？”

“这里？”

“不疼。”

“别动。”

苏清砚静了一瞬。

“哦。”

一句话，平淡得没有半修饰。

段明霜停了一下。

苏清砚眉心一。

苏清砚起，从旁边摘了几片宽大的叶，折成小垫片。

段明霜坐在石上。

长发散落在肩侧。

她看着苏清砚。

苏清砚没有立即松手。

两个人一起踉跄着退了两步。

“还能走？”

脸还红着。

耳边传来苏清砚低沉的声音。

段明霜低看着她。

段明霜脑里只剩下一个念。

“苏清砚！”

“怕你摔坏。”

段明霜怔住。

接着，另一只手护在她背后。

一下。

苏清砚低看她。

段明霜惊得声音都变了。

段明霜顿时安静了。

树叶、天空、光，所有东西都在前飞快旋转。

苏清砚换了一个位置。

“苏清砚。”

“嘶！”

她偷偷看了一苏清砚。

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一只手从她膝弯穿过。

只得任由苏清砚抱着她走到附近一块平坦的大石旁，将她轻轻放下。

“站稳了吗？”

她撞一个温的怀抱。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背。

又一下。

完了。

段明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苏清砚肩前的衣襟。

段明霜刚想逞，脚踝便传来一阵酸痛。

而自己……

“应该能。”

段明霜应得很轻。

“站、站稳了。”

还有心。

“这样舒服些。”

她这才猛然回神。

下一瞬。

她蹲下来，将叶片垫在段明霜脚踝下方。

“你脚扭了。”

“扭到了？”

“嗯。”

觉得她受伤了，便伸手。

“段明霜。”

苏清砚的腰竟然这样细。

“哪里疼？”

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嗯？”

她下意识皱眉。

“坐一会儿。”

终于站稳。

“疼。”

她说不过。

“你真的怕？”

腰间忽然一。

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清晰得令人心惊。

近得几乎没有空隙。

“我没动。”

“我可以自己走。”

段明霜小声。

“。”

段明霜听完，却觉得像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先坐下。”

“能。”

“我真的可以。”

那一瞬间，两个人贴得太近。

“有一。”

“你刚才也说自己不会掉下来。”

没有半句讨好。

“没有……”

她甚至忘了呼。

“有一。”

她低看了一。

“你是不是很害怕？”

段明霜整个人僵住。

下坠的力被生生截断。

耳边风声骤然放大。

她的脸贴着对方的肩侧，能够清晰觉到那件青布衣下传来的温度。

竟然整个人都在她怀里。

脚下的沙地被踩两个的脚印。

像这世上本来就该如此。

苏清砚抬看她。

“嗯……”

苏清砚的手还放在她腰间。

段明霜的耳一一烧了起来。

可从没有一个人，会像苏清砚这样。

苏清砚也没有动。

苏清砚低下。

“还能站吗？”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