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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一样立刻说“今日水好多”,也没有缠着苏清砚问今天能不能抓到更大的鱼。
她坐在那里。
低头拨弄一截干椰枝。
苏清砚看了她好一会儿。
“怎么了?”
“没什么。”
“你今天很安静。”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段明霜抬头看她。
“你小时候。”
苏清砚怔了一下。
“有什么好想的?”
“很多。”
“比如?”
“比如你小时候有没有新衣服。”
“有没有人给你过生辰。”
“有没有人给你留你喜欢吃的东西。”
苏清砚看着她。
“没有。”
段明霜的指尖微微一颤。
“一个都没有?”
“有父亲。”
苏清砚补了一句。
“父亲会记得。”
段明霜的心这才微微松了一些。
“那还好。”
她低声说。
“至少有苏叔叔。”
苏清砚点头。
“嗯。”
段明霜忽然想起昨夜她说过的话。
父亲给她烘暖鞋。
父亲教她认风。
父亲在她第一次掌舵的时候拍过她的肩。
她忽然觉得。
这大概就是苏清砚童年里全部的“家”。
她靠在那里,安静了很久。
忽然伸手从自己身旁的小布包里摸出一根东西。
那是一根银簪。
很普通。
银色已经有些暗了,簪头只雕了一片很小的竹叶。
段明霜拿在手里看了两眼。
“这个给你。”
苏清砚抬头。
“什么?”
“簪子。”
“我有。”
苏清砚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竹簪。
段明霜撇了撇嘴。
“那根太旧了。”
“还能用。”
“我知道。”
段明霜把银簪往她面前递。
“可这是我的。”
苏清砚没有接。
“为什么给我?”
段明霜顿了顿。
“因为……”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说因为她觉得苏清砚太可怜。
那样的话,她知道苏清砚一定不会要。
她想了半天,只得抬起下巴。
“本小姐东西多。”
“少一根也不碍事。”
苏清砚看着她。
段明霜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不是说过,簪子旧了也能用吗?”
苏清砚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伸手。
“谢谢。”
段明霜笑了。
“这才对。”
苏清砚接过银簪。
她没有立刻戴。
只是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
“不是。”
段明霜摇头。
“我自己挑的。”
“我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去金陵的银楼,挑了很久。”
“为什么买它?”
“因为那时候觉得,它像我。”
苏清砚看她。
“哪里像?”
段明霜想了想。
“看起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