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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守和又逃跑了,踮着脚离开,像个小偷。她像是个进货的,再次装走一件睡裙和一条浴巾。这些东西已经比自己给白柊的钱多了吧,她在心里盘算。
真奇怪,纪守和两次见身着家居服的白柊,都是上衣和裤子的套装,或许正是因为她不穿吧,所以才有新的——可不穿为什么要买?她想不明白,干脆不想。闭上眼睛又睡不着,白柊的手指好像还在腿间动作着。
有这么难忘吗,就这么放荡吗,什么都满足不了你以至于要找一个陌生人做,对吗,纪守和?连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她真想大吼大叫,可不行,现在是在白柊家里,求欢这种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丢人了,不是吗?睡不着。一定是因为这个纸箱子睡起来不舒服。幸好快五点了,出租车的夜间时段马上结束,纪守和坐起来,轻手轻脚地套衣服,拖鞋被拎在手里,她试图利用棉袜达到一个近乎静音的效果。
白柊的房间没什么声音,想来正做着美梦吧。纪守和压下大门的把手,锁舌发出的咔哒声让她冷汗直冒。她不禁产生质疑,之前有这么大的声音吗?手已经按下,此刻对于纪守和而言只剩下推门离开这一个选项,她总不能将手松开,任由锁舌再次发出咔哒声响后原路返回那个房间吧?太荒唐了。
当然,不是说她现在就不荒唐的意思,纪守和在心里不知道乞求了多少遍,拜托了给我个面子开门时请一定不要发出声音——显然她没什么面子。
纪守和忐忑了一个礼拜,或者应该说是期待了一个礼拜,当然,也是希望破碎的一个礼拜。白柊并没有主动联络她,聊天界面终止在早已过期的一百元转账。
真该死啊。如果收了钱,那一晚或许就会彻底沦为清晰的交易。作为妓女也就值一百块吗?可不收呢?她感觉自己令人作呕,上赶着撅着屁股求人玩弄,连一百都不值。对,她不是妓女,妓女是回应他人需求的存在,而自己则是送上门的请求。
自轻自贱。
在转账尚未过期的二十四小时里,她频繁地点进聊天框又退出,恨不得立刻死去。明明是你拉住要离开的白柊,是你点了头,是你把“白柊”两个字咽进肚子里。
你明明可以拒绝,可以闭嘴,可以从一开始就不让事件发生,所以纪守和,你活该。
可仅存的羞耻心并没有浇灭她的欲望,体会过将身体托付给白柊后,日常的自慰让她有些心力交瘁——一边给予,一边承受。手指动作时,她无数次希望那不是自己操控的。视线偶尔会扫过抽屉,里面放着一个廉价的仅有震动功能的跳蛋,为图刺激买了回来,却从没用过——在某种程度上她古板得很,只能接受手指的爱抚。当然,纵欲和向陌生人求欢,桩桩件件都让她的古板显得可笑至极。
白柊的衬衫早就没味道了,不过新拿回来的睡裙带着同样的花香味。纪守和用睡裙盖住脸,幻想着此刻给予自己的人正是白柊。
“冬冬……”她小声呼唤着,张口喘着粗气,湿腻的声音从身体流出,凝为实质,洇了床单。
算了吧,纪守和,明明前一秒还羞愤欲死,下一秒就可以靠幻想和女人做爱来达到高潮。羞耻真的是羞耻吗?还是只是为了符合自身道德底线而想象出来的“公序良俗”?
算了吧,纪守和,你根本就不在乎吧,从一开始不在乎有没有被看、有没有被玩。
这太沉重了,太尖锐了,纪守和还是闻闻香味算了。
或许那晚她应该去找白柊用的洗衣液并记住牌子,再不济偷装一瓶也行。
不过她记住了白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牌子,肉疼地各买了一瓶,每次自慰前都会用它们冲个澡。
纪守和当然是个变态神经病了。
白柊的头发很长,一直以来的发型都是低马尾,大概到腰吧,当她俯身时,总会有小半部分头发滑过背,落在腰侧或是垂下肩膀,看起来柔软而顺滑,散发着比衣物上更浓郁的花味。纪守和没摸过,不过那晚冬冬的头发也像这样垂落,发尾戳在她的背,又痒又扎。
那晚过后,纪守和常坐在床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将立起的发尾往后背上或戳或扫,试图找回那种麻痒。可惜只得到了酸痛的手臂和一整条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