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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纪守和,很可爱。”女人毫不吝啬地用着她那落在耳朵里很有质感的声音夸赞,她的头发被压在纪守和的小臂下,被她身上的汗液粘住。
纪守和感觉自己要被那些黑长的头发拉进无法呼吸的暗河。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呢?纪守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白柊一直抱着她,用双手,用她自己干净的身体去承接肮脏的纪守和,为什么呢?她想不明白,哪怕不舍也轻推着女人的肩膀示意分离——她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太贪婪,太在意,太便宜。
她爱白柊,她爱上白柊了,她爱上一个陌生人,爱她的温柔,爱她的接纳。可她不能将如此磅礴的依赖全部倾倒于对自己这样好的冬冬身上。
可在这种时候说“爱”不会太过草率了吗?因为那一句句的引导和夸奖吗?还是说,从始至终,白柊都从未违背过她的意愿,比如,从未触碰过她的胸部,哪怕是她在给自己清洗的时候?
还是仅仅只是因为白柊在她生活的占比太高,她像溺水之人抓着浮木一样紧抱白柊,用爱自缚?
是温柔,接纳,答案你不是早就想出了吗?
纪守和的手掌只是挨上白柊,背部就被轻拍两下。一只手递到面前,纪守和脑子昏胀,分不清左右,但看见那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根部那一圈勒痕后还是涨红了脸。女人依旧是一副无事发生的坦然样子,扶下纪守和,再搀着她送进淋浴间。
纪守和本来想自己走的,但长期紧绷的肌肉变得僵硬,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过电般麻木,根本站不住脚。其实扶着墙也能挪的,只是冬冬揽着她的肩,彼此靠近,纪守和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自从白柊手指抽离后下体就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干涩状态下经历了长时间的摩擦,随着走路时大腿的挤压更加明显。内部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作乱。纪守和不知道产生这种不适是否正常,她想起垫在身下的那块浴巾——她本想看看自己到底流了多少爱液,是否到了难堪的境地,却没成想在一片立起的三角绒头上看见了混在稀薄粘液中拉成细丝的红,像线被刮住。
白柊让她站立,对着墙面调整水温后冲洗她的外阴。女人的手指轻轻拂过,手指扒开她的阴唇,另一只手拿着喷头,反复将水打到她身上。
水的温度刚刚好,只是私密处被触碰时涌上的羞耻实在难熬,纪守和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重复“她早就看过了、碰过了、我爱她”这样的想法。
白柊的拇指和食指中指在她自己的耳边摩擦,纪守和听见一种很涩的摩擦声后,身体被带到一个小凳子前。
没经过任何询问,自然而然地,白柊为她脱去身上的衣物,捧起水,让水落在她的头顶。跟随着水流,她的手指插进纪守和的发间,按摩着她的头皮。
“乖一点,别动,是不是有点不舒服?”白柊的语气带着一种知悉一切的了然,“放松一下,很快就好了。”
“谢谢……”只是道谢吗,这样不够吧,这是最简单而无需付出任何成本的事情。
身上生出泡沫,肩颈被照顾,双腿被按揉,酸痛被揉散,散成依赖。鼻子里被气味填满,是那个让自己肉疼的沐浴露。泡沫只蔓延到腿根和小腹,仅剩胸部和与板凳相贴的屁股时,白柊将浴花递给她,“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来吧,注意点,泡沫不要沾到那里。”
淋浴间的门被关上,纪守和把被泡沫填满的浴花按到自己身上,听着泡沫受到挤压破裂的解压声响。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会打这么多沐浴露的,也没见过这么多泡泡。
“你先擦,我要用水。”
纪守和停下动作,看向外面朦胧的女人,对方正从手肘开始冲洗自己的整条小臂。
“洗好了喊我。”
纪守和冲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沫多,所以味道也更浓郁。她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喊女人,只好站在淋浴间里看着玻璃门上的哈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