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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结束的暑假，大多数人忙着上各种补习班迎接高考，或者早就规划好了学校，所以照样满世界地玩。

只有杨嘉柠过得糟糕至极。

前一个月，她因杨依依的到来而处于一片混乱中，烦躁不安，无所适从，以至于做下错事。于是剩下的假期，都在惩罚中度过。

当杨嘉明打开那扇门说要放她出去时，她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她被关太久了，本就没多少的心气早就消磨殆尽。

“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接下来安安分分的，等明年去国外留学，另一个，把我跟你的事告诉爸妈，至于后果我想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你选哪个？”

杨嘉明手里夹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毯上的杨嘉柠。

杨嘉柠的神色从迷茫肉眼可见地转向兴奋，她有些结巴地迫切道：“第、第一个，我听话。”

僵化的脑子总算反应过来，没错，杨嘉明不可能关她一辈子，他没办法给家里交代。

杨嘉柠的心思活络起来，她强压住激动，跟着杨嘉明到他的卧室，深色床单上整齐叠放着一件裙子。

不等杨嘉明示意，杨嘉柠便急匆匆地拿起来套在了身上。

这是她自成人礼后第一次有蔽体的衣物，一条米白色吊带裙。

穿好后，杨嘉明竟夸她漂亮。

漂亮吗？

杨嘉柠白了不少，也瘦了不少。原先脸颊上带着的婴儿肥消下去，脸部轮廓明显起来。

相应地，气质本该变得凌厉些，却因布满惊惶的双眼而显得楚楚可怜。

裙子很显身材，胸脯高高鼓起，腰带勒得细细的，再往下是陡然翘起的臀部。

杨嘉柠往一旁镜子里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能感觉到杨嘉明打量的目光，是那种男人赤裸裸的、带有侵略性的眼神，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抽搐起来。

一阵沉默后，杨嘉明将杨嘉柠的手机还有包包还给了她，还另外补了她那天应好的生日礼物。

然后开车送她回了杨家。

等车子一停好，杨嘉柠看都没看杨嘉明一眼，推开车门就往外跑，仿佛身后有鬼追她一样。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走进客厅，正好撞上廖玉兰和杨建昌吵架。

“你说是嘉明做的，证据呢？”

“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谁会这么不择手段、丧心病狂！”

“你再这么说你儿子试试！”

争吵间，廖玉兰余光瞥到了杨嘉柠，扭过头冷声道：“去哪儿玩了？”

杨嘉柠一声不吭。廖玉兰便骂她养不熟，不如杨依依贴心。

杨嘉柠心里对廖玉兰何尝没有怨恨。她想问：这么久过去为什么不来找我？

可话到嘴边盘旋了许久，终究没有问出口。

何必自取其辱。

无论杨嘉明如何遮掩，但凡对她上点心，都不至于一点异常都察觉不到。

身后传来熟悉的皮鞋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杨嘉柠打了个哆嗦，立刻往楼上跑。

她跑回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手脚不听使唤地软在地上，杨嘉柠慢慢爬到床边，爬上床，陷进柔软的床褥上，浑身都舒坦极了。

可她闭上眼，眼睛里依旧充斥着刺目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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