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后年、大后年。”

陈阮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一个完全笃定的事实。

话题戛然而止，陈阮没再说下去。

陈阮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办公室，下楼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

沈时烬像没听见一般，开说了个地址，之后就转过去看着窗外的景沉默。

她抬腕看了下表，提醒他：“下班时间到了。”

陈阮刚下到公司地库，远远地看见自己的车旁边靠着一个影。下钥匙，车灯亮起，冷白的光线划破黑暗，照车尾影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陈阮。”

“算不上，同事罢了。

方沐妍怔怔摸着脸上被刮红的地方，忍不住去回忆刚才的……

他转过去看陈阮，笑不笑地问她：“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

“VANTIER每年都会选一个人去集团总，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是年年，对于你来说却只有今年。”

关于当年，想必这辆车里没有一个人想提起。

陈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时烬在陈阮走近前就把烟掐了，烟被他丢在随带的一个钢制小盒里。

“六个月后，祝你顺利通过考，别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方沐妍笑着叫住了她，陈阮面无表情地转过。

“你在这里什么？”

方沐妍几乎被她这锋利的自信割伤，瞪着睛半晌说不话来。

陈阮看着她，中有对她的悲悯。

“Elaine，真是得多谢你啊，谁知你跟新调来的总监还有过节，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给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仇人吗？”

陈阮放下手，离开前若有似地在方沐妍光的脸上轻轻刮了一把：“乖乖等着我，我明年去安特卫普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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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阮一脸震惊地上了车，她看着沈时烬手腕上着的那只至少七位数的手表，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还没买车？”

漫长的红灯在今夜被无限拉长，陈阮终于忍不住开打破了车内尴尬的沉默：“你……这次回国打算待多久？”

“我的创意不会枯竭，审不会过时，判断力和执行力也从来不是我的短板。我永远有最新的创意、最前沿的审，最果断的决策和最效的执行力。”

他动作自然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关门前，对还在车尾罚站的陈阮说：“久别重逢，我请你吃饭。”

陈阮觉得跟现在的沈时烬起来很困难。

“沈总，再见。”

沈时烬伸手系好安全带，“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我没有驾照。”

陈阮对她绽一个极灿烂的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不用谢，我让给你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我让给你，你以为你这辈还会有机会去安特卫普吗？”

她懒得再与他纠缠，越过他看了一后视镜，踩下油门，方向盘向右一打，车缓缓掉。

两张面孔撕开，底一片冰冷：“沈时烬，如果你没有打算更改这次终审的结果，也给不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陈阮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看了前车镜中的沈时烬，下意识就问了来：“你怎么还不考驾照？当年明明……”

现在办公室里还有不少人，方沐妍也在。

“不确定，看总安排。”

她说完就收拾东西走了，空气中只残留着她长发留下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