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角落，手指已经悬在键盘上准备记录。

又安静了一会，几个门负责人开始偷偷换神，坐在角落的秘书小陈不自在地挪了挪，想声提醒又不敢。

卫煜的睛是看着投影幕布的，瞳孔却没有对焦，目光穿过那些动的数字，思绪发散。

“开始吧。”

“……所以综合来看，我们建议Q3的投放预算向短视频平台倾斜。”市场总监结束汇报，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的方向。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长桌两侧坐满了各门的负责人，看到她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坐直了。

卫煜走到长桌的尽，拉开椅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卫煜把手机调成静音，收西装袋里，站起，她理了理衬衫的袖，抚平衣摆上的褶皱，然后拉开办公室的门，迈着利落的步伐走向走廊尽的会议室。

卫煜读完，面无表情地退了对话框，她确实没吃药，那些药片被她原封不动地放在床柜的屉里。

上次有人在卫煜走神的时候打断她，隔天就被调去了西北分仓库。

卫煜面平静，脊背直，坐姿无懈可击，单看她此刻的样，任谁都挑不任何异常。

每年这个月，卫煜都会这样，心像被人挖了一个，冷风去，呼啸着穿过五脏六腑，可她的脸上什么都看不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西装外，里面是真丝衬衫，领扣得一丝不苟，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髻。

窗外的天愈发沉了，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开始有细密的雨悄无声息地砸上来，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模糊了外面的整个世界。

她不到……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太足了，卫煜坐在长桌尽的主位上，右手搭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签字笔。

又过了一会，卫煜这才眨了一下睛，瞳孔重新聚了焦，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假装在看自己面前的材料。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关宋夕照去世的伤没有愈合，只是结了痂，每次到了这个月份，那层薄薄的痂就会被无声地掀开，底下还在渗血的。

可只有卫煜自己知，她的左手放在桌下的大上，指甲正一下一下地掐着掌心的，心底莫名其妙发慌。

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发的，只有五个字：“你不能这样。”

卫煜脊背得笔直，脸上的表格外情冷淡。

这觉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天太了，气压低得让人不上气，也许是因为距离宋夕照的祭日越来越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卫煜都没有反应。

市场总监正站在投影幕布前汇报下个季度的推广方案，PPT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状图，饼状图，环比增长百分比，那些绿绿的数据在卫煜前游过来又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