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衿微掀，目光悄无声息地扫了成云一：“知了。”

“良药苦，太医日日嘱托着的，母后可不能耍小孩脾气。”

“这个可不一样，这是里的匠人用廖州产的煤玉制成的，专供里的御品呢。”

“知啦，”皇后溺地笑着拍了拍明希公主的手背，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主殿坐下，旋即有人端着一直温着的药汤上前，皇后看着明希公主手里的玉碗，忽地轻叹一气看着她，“好苦的药，实在是不想喝。”

“安王的封地在哪儿？”颜明极为突兀地问了一句。

正好这年关将近，太医奉陛下之命上山为众人诊脉，好在颜衿并没有什么大碍，成云这才勉放下心。

成云看着颜衿这个样，旋即联系起当初沈轩将颜衿带走的事情，琼虚长让她不要将此事告知任何人，自然不敢多言，可见颜衿回来后整日恹恹地，一开始成云生怕她又什么事，心里更是各担忧。

是就是瓜州，”颜明继续，“为什么前永州知府获罪的这么快，我瞧过他的案件卷轴，完整得仿佛有人专门整理过，他又不是疯，这能够置他于死地的东西，怎么敢留着的。”

“以前的瓜州知府是鹿语阶。”夏凛补充，“如今的知府……三皇因为邬远恩和顾宵之事被罚思过，如今自请驻守瓜州，手下亲兵并未带去一兵一卒。”

“大人想必是去楼兰，这一去一来地累着了，自回来后便一直懒洋洋地。”在旁边整理书册的人怕颜衿日日这么躺着，晚上睡不着，便想着法地与她说话，“去年冬天的时候还惦记着去摘呢。”

“谢娘娘抬，只是臣惶恐，不敢污了娘娘室。”

“平素的病，”皇后笑，“以前都是淑日日着我，如今她走了，本以为落了个清闲躲一躲，谁知还有明希瞧着呢。”

颜衿小步跟在皇后边，恭声回：“不过是平日里随笔罢了。”

“里的茶已经够多了吧。”

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放慢了语速，夏凛难以置信地低声：“廖州不远。”

“母后，”明希公主此时上前一步扶住皇后娘娘的手，“到了该服药的时候了。”

颜衿懒懒地扫了一，随后一转窝回到榻上躺着闭目养神。

“这么好的字，哪里会呢。”

“大抵是真的累了吧。”颜衿抱着枕，“楼兰离京城这么远，那算是那些将军行这么久的路，也不一定撑得住呢。”

“只是大人明日可得打起神来，毕竟皇后娘娘凤驾亲临，可不能怠慢。”

“本听说今年这里大大小小对联都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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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衿垂眸默默听着，抬准备看向明希公主，却发现皇后正看着自己：“明希一路上陪着我也累了，持玉，你来侍奉本服药。”

皇后看着主殿两侧的对联，默默瞧了一会儿，旋即笑语：“倒是写得极好，若是有空，也去替我里写一幅？”

“母后——”

“这是什么？”颜衿看着成云端来的匣，后者笑着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莹的玉石茶：“陛下元宵当夜随着赏赐一齐送来的，听里人说，是专门给大人您的。”

夏凛有些摸不着脑，但他自然是知晓的：“安王封地离京城不远，离……离……”

“娘娘可是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