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的鍛理，一股腦兒指點了他們三天三夜！」

姜林在旁笑罵道：「艾老大，你這敗家子，咱們聖教的絕密鍛術，你就這麼白白送給了兩個路邊的年輕匠人？」

艾成瞪了一眼，甕聲甕氣地道：「你懂個屁！天下好鐵易得，傳人難尋！那阿山與阿海悟性極高，把我傳的秘法與他們祖傳的女真鍛鋼術融會貫通後，若是將來遇上天下一等一的奇金異鐵，才不至於明珠暗投！老子敢說，這兩個小子日後若有機緣，打出來的兵刃能震碎天下所有的凡鐵！」

陳傲雲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知道艾成在鍛造一途上的癡狂，並未深究，只淡淡笑著道：「能讓艾兄如此推崇，看來那兩人也是造化不凡。」

陳傲雲擺了擺手，正色道：「艾兄，你冒雪趕來，可是得了什麼要緊的消息？」

艾成收起笑容，壓低聲音道：

「刀哥，有件事，你們前往燕京時必須一併探查。我近日帶著這兩個小子打了兩柄長刀，這邊的斡脫商人拿去送給這裡的蒙古達魯花赤（掌印官），我聽聞其他蒙古貴族私下議論，忽必烈數月前頒下詔書，正式為當年被害死的耶律楚材平反，並要在燕京西山大興土木為其修墳，甚至已將耶律楚材的大兒子耶律鑄招入幕府重用！」

艾成頓了頓，沉聲道：「蒙古人只當這是忽必烈拉攏漢人大臣的手段，但……我怕對街那位丐幫的耶律幫主，會有別的想法。」

廂房裡安靜了一陣。

陳傲雲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向對街那座宅邸。夜色中，宅邸裡還亮著一盞燈，暖黃色的光從窗紙透出來，在雪地上映出一小片溫柔的光暈。

他看了許久，才收回目光，聲音很低：「這件事，比救質子更麻煩。」

「此事事關重大！他是丐幫幫主，是郭靖的女婿，但現在跟完顏萍……若耶律齊被忽必烈招安，後果不堪設想。我會親自隨耶律齊一併前往燕京，暗中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並將此事傳回光明頂，請教主定奪。」

轉過頭，陳傲雲看向洪韜與姜林，吩咐道：

「洪韜、姜林，你們二人留在益都。趁著耶律齊遠赴燕京、完顏萍忙於接應糧草的空檔，你們暗中潛入耶律齊在益都的落腳處，仔細搜尋，看看能否找到他與蒙古朝廷私相授受的密信證據！」

說著，陳傲雲指了指艾成：「如果有什麼密室暗格，就帶上艾老大——他是開鎖的行家。但記住，若發現證據，切莫打草驚蛇，一切等我自燕京歸來再作計較！」

「屬下領命！」三人齊聲應道。

五、 白楊渡會盟，深夜發兵

十一月中旬，白楊渡馬場。

今年的雪來得比往年早，牧道上已經積了半尺厚的白，馬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

黑風寨朴散烈派來的支援，終於抵達了益都城外三十里的白楊渡。

這是一支極其精悍的騎兵，一共二十騎，清一色的黑馬黑葵，氣息沉穩。領頭的二人，乃是黑風寨中最年輕的騎兵頭目「完顏虎」，以及長年負責黑風寨情報與丐幫糧草對接的女子「阿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