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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需要對我提出任何要求,也不需要用任何條件來換取我的陪伴。」
「我在這裡,是因為我想在這裡。我想抱著妳,想照顧妳,想把妳這輩子所有受過的委屈全部都抹掉。」
「就算妳現在什麼都不說,就算妳只是在這裡哭,我也會一直陪著妳。我哪兒也不去。」
他緩緩地將她拉近,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帶著沐浴乳香氣的氣息,手臂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懷中,彷彿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告訴我,妳在想什麼?不管是多糟糕的事情,不管是多不可原諒的念頭,妳都可以告訴我。」
「我想聽妳說話。哪怕是責備我,哪怕是叫我滾,只要是妳說的,我都聽著。」
「我在這裡,汶書。我一直在這裡。」
顧萬禮感覺到她的鼻尖輕輕蹭過他的鎖骨,濕濕的,不知道是殘留的水汽還是再次湧出的淚水。
他沒有多問,只是將手輕輕地覆上她的後腦勺,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我知道,這幾天妳過得很不好。」
「在公司,所有人都在看妳的笑話,覺得妳是被我拋棄的那個。」
「在萬辰那邊,妳又得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重新適應新的上司,新的同事。」
「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像鬼魂一樣纏著妳,讓妳喘不過氣來。」
他頓了頓,將她從懷中稍微拉開一些距離,讓她能看清自己的眼睛。
「但是,李汶書,妳聽我說。」
「從今天開始,妳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這些了。」
「妳不是一個人。妳有我。」
「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做了很多讓妳傷心的事。我不敢說我能彌補什麼,但我可以保證,從今以後,妳的身邊只有我。」
「那些過去的事情,我們一件一件地處理。那些傷害過妳的人,我一個一個地替妳討回來。」
「妳只需要做一件事。」
「就是相信我。」
他低下頭,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現在,先把粥喝了。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你??為什麼??我好髒??」
顧萬禮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那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他的胸口,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她。他能聽出那句話裡的顫抖不是撒嬌,不是試探,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真實的自我厭惡。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李汶書,妳給我聽清楚。」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怒意,但那怒意不是對她,而是對所有讓她說出這句話的人和事。
「妳不髒。妳從來都不髒。」
「髒的是那些碰過妳的人,是那些用最惡毒的話傷害妳的人,是那個叫許哲維的混蛋,是每一個讓妳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