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這些是什麼？醫生說妳至少一個禮拜沒有好好吃東西，妳是怎麼處理的？」

「你??你不用這樣啦??」

楚婷昕聽到這話，心猛地加速，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車停在她的公寓樓下，顧萬辰熄了火，轉頭看著她。

她眨了眨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話一，她便覺車廂裡的氣氛微微變了。

顧萬辰沉默了幾秒，隨後輕輕開。

「我不希望妳再昏倒了。今天嚇到我了。」

「那是因為??工作太忙嘛??而且張醫生有時候會帶吃的給我??」

「顧老師??」

「我說他不錯??是因為我覺得他能給妳穩定的生活。」

她看見顧萬辰的表情微微一怔，隨後嘴角浮現一個苦澀的笑容。

「副總也是要吃飯的。剛好順路，帶妳一起吃，也不費什麼時間。」

「再忙也要吃飯。而且??」

楚婷昕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表情，心裡湧上一說不清的覺。

「什麼？」

「而且??你不是說那位張醫生不錯嗎？你怎麼現在又來搶他的工作??」

「妳自己會處理？」

「顧老師??你不是副總嗎？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時間來盯我吃飯？」

從醫院檢查完來，顧萬辰堅持開車送她回家。

她的聲音沙啞，

「不會。但我可以幫妳遞東西、整理布料，或者??盯著妳時吃飯。」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任由他扶著自己走工作室。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楚婷昕心裡一陣發酸。

「你??你不用說得這麼嚴重啦??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本不知該怎麼回答。

「可是??你是副總啊??你每天那麼多會要開、那麼多事要忙??」

「怎麼會有時間來我有沒有吃飯??」

醫生說她是嚴重過勞加上長期飲不規律導致的低血糖，開了一堆營養補充劑，還叮囑她要好好休息。

她的聲音有些心虛，目光不自覺地移開。

她看著他溫潤的睛，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酸澀得幾乎無法呼。

「張醫生??確實是個好人。」

楚婷昕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有些恍惚。

最後一句話說，她便後悔了。

「明天開始，我會來盯妳吃飯。」

楚婷昕被他說得啞無言，隨後倔強地別過頭，小聲嘟囔。

楚婷昕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但他是醫生，也很忙，不可能天天來盯妳。」

顧萬辰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隨後指了指她手裡的藥袋。

你??你會縫衣服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語氣溫柔。

「但??不代表我不想親自照顧妳。」

楚婷昕覺自己的呼都停滯了。

她知他是在找藉，一個副總怎麼可能跟一個小小的婚紗設計師「順路」？

楚婷昕聽到這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連忙移開目光，不敢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藥袋的邊緣。

「我又不是小孩，吃飯這種事我自己會處理??」

她偷偷瞄了一顧萬辰，看見他的表情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顧萬辰聽到這話，輕輕笑了一下，隨後開。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楚婷昕的眶發酸。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