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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王公子脸上,后者踉跄后退,撞翻了花圈。
"哗啦!"李小少爷精致的发型被王公子一把抓烂。
"都给我住手!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哇趣,傅大小姐,你有必要拿出来这大家伙吓唬哥几个吗?"
"谁再想砸场子,要么挨我这子弹,要么滚蛋!"
“谁砸场子了,我们只是想见她——"
……
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群二世祖,十几年后各自功成名就,西装革履,勋章满胸。
却在此刻依然选择撕下成年人的体面,像少年时一样为她撕扯、怒骂、挥拳相向。
原来,时间从未改变他们。
只有沈恪站在人群边缘,一动不动,像隔着层玻璃看这一出闹剧。
原来,这十五年,她跟他们都有联系。
一封拜年短信,一杯下午茶,一句无心的话……她给了每个人都留了点什么,不多,但也刚好够他们记到现在。
唯独对他。
一个字都没有。
她早就彻底抛弃了他,忘掉了他。
他以为自己会疼。
等了半天,心脏却平静的要命。
什么感觉都没有。
像是永久了麻药的病人,针拔了,人也木了。
挺好的。不疼也好。
这么多年过去,他或许心中已无悲喜。
他不会再像这帮傻子一样,被她玩弄于鼓掌。
不会再在乎,更不会再想起。
“咳。”
就在沈恪这样想着,这时,别墅内传来女人一声清咳。
明明隔了那么远,隔着雨声和哀乐,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灵堂前的嘈杂像被按了暂停键,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脸一瞬间全僵住了,拳头还举在半空,嘴还张着,声音却已咽回肚子里。
然后是脚步声。
不疾,不徐,穿过门廊,踏上台阶。
明明不快,却仿佛对方早已计算好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他心跳的间隙。
沈恪看不见来人。
只见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往一个方向聚,像铁屑被磁石吸引。
两列沈氏员工同时低头,弯腰的弧度整齐划一,仿佛已经排练过一百遍——
那姿势不像在迎接一位新寡的夫人,倒像在迎接一位加冕的君王。
“沈夫人!”
低沉的尊称在人群中传递,如风吹麦浪,层层荡开。
人群在他面前缓缓分开。
沈恪抬头。
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而落,在秋阳中翻飞如蝶。
一片鎏金织就的雨幕里,那人踏着白色绣花坡跟鞋,穿着绣有苗疆特色花纹的白色绸缎的旗袍,一步一步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