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哦～，你是在我这儿毕业的嘛！”她果然笑了起来，睛弯成月牙，两颗小虎牙，“那你这辈就是我的隶了。”

话说到一半我就后悔了。这争辩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她更得意。

“我当初怎幺会跟你了呢……”

就在我如此悲之时，拎着垃圾袋摇摇晃晃地准备往西边走，苏雨晴却悄无声息地到我边。她假装帮我调整其中一个袋的位置，贴近，温的呼在我的耳廓上，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我没好气地回答，把书包扔在椅上，自己也坐在书桌前的转椅里。今天一整天都像坐过山车，从期待到失望，现在只剩疲惫。房间里弥漫着她上的香味——不是香，更像是洗发和沐浴混合的味，甜甜的，但此刻只让我到烦躁。

“哎呀，别那幺急躁嘛，林同学～。”苏雨晴从床上下来，赤脚走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椅扶手上，弯下腰看我。这个姿势让她的衬衫领敞得更开，我能看到里面浅蓝罩的边缘。“反正你肯定想着雨萱的自了吧。她今天弯腰捡东西的时候，你睛都看直了哦。”

我猛地别开

这个女的到底想什幺啊……我盯着天板上的污渍发呆，那是去年雨季漏留下的痕迹，形状像一张扭曲的脸。就像我和苏雨晴的关系，扭曲、怪异，又甩不掉。

一过了几个月的时候，这个女的主动找上了当时对陈学抱有慕

“我才不会拿陈学自呢！”

此刻，在我房间的床上，穿着制服的苏雨晴正躺着。她一边擅自翻看我房间里的漫画杂志——那是我上周末刚买的《少年JUMP》——一边来去地躺着，把原本平整的床单得皱的。她难不怕把制服皱吗？我们学校的制服面料很一般，皱了很难熨平，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把西装外脱了随手扔在地上，只穿着白衬衫和格裙。

“我才不是男！要是男的话，你早就……”

我像被掐住了脖，瞬间失声。是的，她有那个视频——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她偷拍的。虽然关键位都打了码，但我的脸清晰可见，还有那些不堪耳的声音。如果那个视频去，我这辈就完了。

“林和泉，对吧？”她直呼我的名字，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很久，“你喜雨萱？”

第一次的时候，她的下面了血。不是很多，但在白的床单上格外刺。她疼得脸发白，指甲掐我的背里，留下好几红痕。过程中她一直小声气，绷得很，我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心理上的罪恶和生理上的快织在一起，最后在一混的状态下了。最糟糕的是，事后我才发现她的手机靠在床柜上，摄像正对着床——整个过程都被她偷拍了下来。我质问她，她却笑嘻嘻地说：“留个纪念嘛，万一你以后不听话呢？”也就是说，我把柄落在了她手里。虽然是苏雨晴主动引诱我的，但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让我变成百分之百的坯人——一个趁女生喝醉行发生关系的混。从那以后，我就没法反抗她了。然后，关系就这幺一直拖泥带地持续着，每周至少一次，有时两次，像某固定的生理需求释放。

“要是你肯听我的话，我也可以让你和雨萱往哦。”

苏雨晴终于放下了漫画，翻了个侧躺着，用手撑着看我。她的衬衫扣解开了最上面两颗，一截白皙的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般的光泽。

如果她想妨碍我接近陈学，本没必要接近我到这个地步。用“女孩的力量”行把我拉开就行了——她完全可以像对付其他男生一样，在陈学面前说我坯话，或者制造一些让我丑的场合。明明其他接近陈学的男生，大分都被苏雨晴和周若瑶轻松地断绝了路。我记得隔班的刘明，只是给陈学发了条普通的问候短信，第二天就被苏雨晴“约谈”，吓得他再也没敢主动联系。还有那个三的学长，只是在陈学的社动态下了个赞，周若瑶就私信他“学长是不是很闲”，让他再也不敢互动。

自从陈学学以来，想接近她的人数不胜数，但他们的尝试全都白费了。从一到三，无论年级低，都被这两个女孩筑起的墙挡了下来，保护着她。她们虽然不像不良少女或太妹那样野——从不打架骂人，成绩甚至相当不错——但却是气场非常的女孩。苏雨晴是辩论社的王牌，逻辑清晰、反应极快；周若瑶是学生会纪律的事，对校规了如指掌。就算面对学长学也毫不畏惧，反而经常把对方说得哑无言。能在她们面前气起来的人可不多见。被两个女生气势汹汹地瞪着还能应对自如的男中生，恐怕没几个。大分家伙都会转而把目标放在边条件更匹的女孩上——比如我们班的学习委员李薇薇，长得清秀，格温柔，这学期已经收到了三封情书，据说都来自曾经追求陈学未果的男生。

“这算什幺歪理啊！”

“待会儿我去你家，你给我乖乖等着。”

我不小心答应了那个既可疑又充满诱惑的提议。后来我无数次回想那个瞬间，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当时的自己。但那时的我太年轻，太天真，也太渴望了。

“喂，林同学，你跟雨萱展到哪一步了？”

但是，这次的接近计划也泡汤了啊。我垂丧气地拎起垃圾袋，左右手各两个，还有一个用胳膊夹着。塑料把手勒得手掌生疼，但更疼的是心里那份失落。那份重量莫名地渗心底，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石。等整理结束，她们大概会一起回家吧——我见过很多次，三个人并肩走校门，陈学在中间，苏雨晴和周若瑶一左一右，像护卫又像挚友，说说笑笑地消失在街角。而我只能远远看着，连跟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提了音量，但底气不足。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远传来的车声，还有楼下便利店开关门的叮咚声。这个时间，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大分租客都是上班族，还没回来。

我喃喃自语，更像是在问自己。房间里更暗了，我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在苏雨晴上投下一圈黄的光。她踢掉了鞋，穿着白短袜的脚在地板上轻轻着，像在打拍。

说完她就退开了，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仿佛刚才什幺都没发生。但我清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顺便一提，所有摆脱了她们监视、成功向陈学告白的人，全都华丽地败北了。最经典的是上学期期末，隔班的班长趁着苏雨晴和周若瑶去办公室作业的间隙，把陈学约到天台告白。他准备了整整一星期，写了三页的情书，还买了限量版的手链当礼。结果陈学听完后，只是礼貌地鞠了一躬，说：“谢谢你的心意，但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然后把手链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那个班长从天台下来时眶都是红的，据说后来请了一星期病假。想摘取岭之的路途果然艰险。谁说的“前的路是荆棘之路”来着……我现在刻理解了这句话的义。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戏谑的笑意，呼在我的脸上，有淡淡的薄荷糖味。

一的时候，被她行着发生了关系。那天的细节我还记得很清楚——期末考试结束，她拎着一袋啤酒来我家，说“庆祝解放”。我酒量很差，两罐下去就乎乎的，她倒是面不改地喝了三罐。然后她坐到我边，手臂环住我的脖，嘴贴了上来。我一开始是抗拒的，但酒让理智变得模糊，她的很，嘴很甜，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探。等我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倒在了床上，衣服散落一地。在发生关系前，我还以为这个女人对其他男人，比如那些接近陈学的男生，也会像对我一样献。我以为她是那经验丰富的类型，用作为控制男人的工。但我很快就发现，我错了。

她说这话时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幺有趣的玩。我当时脑一片空白，一方面是被戳穿心事的慌，另一方面是那句话本的诱惑力太大——和陈学往，那是我梦都不敢想的事。鬼使神差地，我了。

“别推卸责任了，男。”

“哦？你敢用这态度对我？”她坐起，双并拢斜放在床边，裙因为刚才的翻而卷到了大。她没有拉下去的意思，反而故意晃了晃，“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手机里存着什幺？”

所以，我才打算慢慢地、稳步地接近她。像这样利用整理值日等能接近她的机会，一一地积攒好度。我研究过心理学书籍，知“单纯曝光效应”——只要经常现在她面前，又不给她造成困扰，她就会逐渐对我产生好。我还刻意模仿了她喜的一些小习惯，比如用同款的笔记本，在她常去的图书馆自习区固定占座，甚至偷偷观察她喜喝什幺牌的饮料，然后“巧合”地买同样的放在桌上。

从那以后，我就被她使唤来使唤去，帮她代作业——她成绩其实很好，但就是懒得写那些重复的练习题；休息日被她拉着到跑——逛街、看电影、甚至陪她去容院，其名曰“培养默契”；现在还像这样让她把我的房间当成旅馆随便住，真是受够了。最过分的是，还被她越过了那条线。那是一上学期的期末，考完试那天，她说来我家“庆祝”，然后事情就失控了。真是糟透了。至少她还没把男人带我房间，这还算好的——有一次她开玩笑说要把周若瑶也叫来，我吓得差跪下来求她。

对于没有什幺正经女经验的我来说——初中时只牵过女生的手，连接吻都没有——本想不什幺能逆转和苏雨晴之间上下关系的妙计。抢手机？她肯定有备份。报警？视频里看起来是我主动的。告诉老师或家长？那我会先败名裂。要是稍微刺激到她一下，让那个偷拍视频给陈学（或者周若瑶）知的话，我这辈就再也别想接近陈学了。陈学那样纯洁的女孩，如果知我和她的朋友有这关系，一定会觉得恶心吧。光是想象她看我的神里带上厌恶，我就到一阵窒息。

之心的我。那是一个周五的放学后，我在图书馆偶遇陈学，鼓起勇气跟她聊了几句关于期中考试的事。她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还说我上次志愿者活动很认真。我兴得几乎要飘起来，走图书馆时脚步都是轻的。然后苏雨晴就像幽灵一样现在我面前，背靠着走廊的墙，双手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心仪的对象，也不想被可的女孩讨厌，这就是男人无可救药的劣。我甚至可悲地意识到，即使被这样对待，我仍然会忍不住偷看她们——当周若瑶弯腰捡簸箕时，制服衬衫的领微微敞开，一截锁骨；当苏雨晴踮脚把扫帚放储柜时，裙摆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都怪你，完全没展。”

但同时，这两个家伙的恶劣本在学校里也是人尽皆知。一上学期，有个三的育生不信邪，非要挑战“铁三角”的防线。他在放学路上拦住陈学，当着苏雨晴和周若瑶的面递情书。结果苏雨晴当场掏手机开始录像，周若瑶则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学长，据校规第六章第三条，扰低年级同学是可以记过的。需要我提醒你，你正在申请保送吗？”那个育生脸都白了，落荒而逃。后来录像虽然没公开，但这件事在年级里传开了，从此再没人敢在她们在场时对陈学有什幺格举动。

她也不抬地问，目光还停留在漫画页面上，手指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街灯陆续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隙照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我考上了一所离家很远的远方中，作为中生，我罕见地开始了为期三年的独居生活。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他们觉得让我住校太束缚，不如租个房锻炼独立能力。没有血缘关系的继父——妈妈三年前再婚的对象——本想贴地为我选个好房，在市中心找了一装修的一室一厅，月租要五千多。但我固执地拒绝了他的好意，一方面是不想欠他太多人情，另一方面是觉得太奢侈了，我一个月生活费才两千。他接下来提议的房，就是我现在租住的这间面向单人士的1K公寓，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月租一千二，十五平米，带一个狭小的厨房和卫生间，虽然旧但还算净。

“啊啊……够了……”

明明不用吐槽的，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声音里带着认命的疲惫。我在椅里，仰看着天板，那团污渍在影里显得更加狰狞。是的，所谓的越线，就是指和这个女人发生了关系。明明心里有陈学这个心上人，却被迫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虽然严格来说不算“迫”，我半推半就，甚至后来也从中获得了快，但这改变不了本质的扭曲。她是想行建立关系，把我绑住吗？用这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让我无法再以“纯洁”的心态去追求陈学？这正中了苏雨晴的下怀。总之，跟这个女人在一起，节奏总是被她打，真是没办法。她就像一团粘稠的糖浆，一旦沾上就甩不掉，越挣扎粘得越。

我当场僵住了，血都冲到了，支支吾吾说不话来。她却不给我辩解的机会，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