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步走向長廊盡頭那間敞開著大門的心病房。

在病床旁的鐵製床頭櫃上，凌亂地散落著數十本病歷。沈聿快步走過去，隨手翻開其中幾本。

【受試者編號：003，蘇韻，6歲。處置：植「遺棄匱乏」錨點，構建依附型人格。】

所有的病歷記錄都被人用紅筆暴地塗抹、修改過無數次，而在每一頁病歷的主治醫師簽名欄上，都龍飛鳳舞地簽著同一個名字——顧言。

沈聿踏病房。病房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單人病床，床單上浸透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四面的白瓷磚牆上，密密麻麻地用指甲與某種尖銳金屬刻滿了同一串文字——「731-Morpheus」、「神經迴路重構」、「清除自由意志」。

另一側的蘇韻也劇烈掙扎起來，質束縛帶勒緊了她嬌的肌膚，她淚滿面地望著沈聿，豐潤的紅微張，吐溫熱而靡的氣息：「沈聿……求求你……進來……把這體壞也沒關係……只要別讓我一個人在黑暗裡……」

沈聿走上前，試圖伸手觸碰江晏清的肩膀。然而，當他的指尖剛觸及江晏清的膚時，江晏清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空的鳳中瞬間爆發極致的病態依戀。她像溺者抓住最後一稻草般，用盡全力用臉頰蹭著沈聿的手掌，發令人心碎的息：

兩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無眠女王，在這間血病房的走廊上，竟被剝離了所有權力與傲慢的外殼，只剩下最原始、最赤的創傷與恐懼。

【受試者編號：002，江晏清，7歲。處置：植「秩序恐懼」錨點，消除反抗意志。】

「沈醫師……抱緊我……像那天在辦公室一樣……用你的體填滿我……把我從這裡帶走……」

「爸爸……不要走……這裡好冷……我可以把所有錢都給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病房門牌上，用紅的油漆噴塗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樣：【731-Morpheus】。

「不要關燈……媽媽，我會聽話……不要把我關進那個箱裡……」

病房門不知何時站著一名形的男人。他約莫五十多歲，銀灰的短髮整齊地向後梳理，鼻樑上架著一副緻的金絲鏡。他穿著一襲一塵不染的白實驗室長袍，雙手優雅地在白袍袋裡，嘴角掛著一抹溫文儒雅的微笑，但那雙鏡片後的眸，卻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線的黑。

而在右側，蘇韻的意識殘影則被禁錮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手術床上。那位掌控百億財團的冷豔女董，此刻著一襲單薄透明的香檳絲綢睡袍，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床面上。她的手腕與腳踝被質束縛帶牢牢固定，豐腴誘人的嬌軀因極度的恐懼而微微痙攣，肌膚泛著病態的紅。她的神迷離而空，嚨處不斷溢帶著哭腔的求饒：

而在病歷的最下方，壓著一張泛黃的全體受試者合照。照片上的背景正是這間病房，顧言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袍站在中央，微笑著將雙手搭在前幾個孩童的肩上。而在顧言正前方坐著的，正是幼年的沈聿。

重的生鏽鐵鍊死死鎖在牆的鐵環上。她的神空，冷豔的鳳中噙滿了無助的淚，劇烈起伏著，豐滿的雙峰在破損的絲質襯衫下若隱若現。她的嘴不斷顫抖，發無助而破碎的呢喃：

「二十年了，你終於長成了我最期待的模樣。」顧言停在沈聿前三步遠的地方，用一種審視完藝術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聿，神中充滿了為造主的傲慢與欣，「同理心指數99.8%，邊緣系統共振率完適，甚至能透過官同調準擊潰那些女

「唔……！」沈聿咬牙悶哼一聲，右手猛地握拳，掌心處那剛結痂的傷被銀針殘留的神經毒素再次撕裂，劇烈的痛楚如冰般澆熄了湧上心頭的燥熱。

一溫和、儒雅，卻受不到絲毫體溫的男聲，突兀地在病房門響起。

沈聿渾肌驟然緊繃，猛地轉過來。

強烈的官共鳴如浪般反撲向沈聿的大腦。那是之前在裡層夢中透過官同調留下的「夢痕」，在淵層被無限放大。兩位絕女強人赤的依附與渴求，化作最純粹的情慾誘惑，試圖將沈聿的理智拖望的泥潭。

「看夠了嗎，沈醫師？」

顧言微微一笑，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病房。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泛起一圈可見的數據波紋，原本斑駁的牆竟在瞬間重構為一間充滿未來科技的全白實驗室。

「顧言……」沈聿死死盯著前的男人，擺防禦姿態。

【受試者編號：004，秦緘，5歲。處置：植「絕對審判」錨點，壓抑情中樞。】

更令沈聿到心驚的是，江晏清與蘇韻的體處，都延伸數條散發著幽光的神經光纖，這些光纖扎進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彷彿某種正在源源不絕取她們生命力與潛意識數據的寄生藤蔓。

顧言。二十年前《睡眠健康法案》的制定者，本該在七年前死於大火的天才神經學家，此刻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淵層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