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兒！妳這傢伙還活著吧！」一個朗卻帶著怒氣的聲音毫不客氣地闖了進來，「我還以為妳被那個新來的豔導師抓去當成什麼禁忌實驗的活祭品了！三天沒在餐廳看到妳，連末席宿舍的床都空了，問誰都說妳被欽點成了貼學徒——貼學徒需要連人帶被一起搬進導師寢殿嗎？這本是監禁吧！」

艾薇兒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從莉莉絲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拉好落的領，蒼白的臉頰因為羞恥與驚慌而通紅。「、西亞！妳怎麼會來這裡……這裡是導師的私人寢殿，沒有許可不能擅闖的！」

那不是人類導師該有的味。

她的手指沿著艾薇兒的向頸側，再次在那發燙的荊棘上，稍稍用力。艾薇兒立刻發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腰肢軟了下去，險些直接倒在地毯上。絲裙的領因為她的顫抖而微微落，更多蒼白而泛著薄汗的肌膚。

沉重的門扉撞在牆上，發沉悶的響，連爐裡的火焰都晃動了一下。冷冽的走廊寒氣瞬間溫的室內，與室內的甜香撞在一起。

「朋友就是要在朋友被奇怪的大人拐走的時候把她拖來透氣。」西亞哼了一聲，直接無視了莉莉絲那令人脊背發涼的視線，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艾薇兒纖細的手腕。她的手掌溫糙，與莉莉絲的冰涼截然不同。「艾薇兒，跟我去公共浴場。妳看看妳的臉，白得像三天沒曬過太陽的蘑菇。再這樣悶在這種香到發膩的房間裡，妳的腦都要壞掉了。公共浴場那邊今天剛換了新的熱，泡一泡對體好。」

「莉莉絲……」艾薇兒怯生生地抬起，淡金的瞳孔裡盛滿了依賴與愧疚。她像一隻被馴養的小獸，忍不住將臉頰主動貼向女王的手心，輕輕蹭了一下。「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妳給了我這麼珍貴的血，卻連收住香味都不到。尤菲莉亞導師如果知，一定會覺得我本不……」

「西亞?艾登，平民優等生，與風暴狼共生的契約系。」莉莉絲的聲音依舊輕柔，卻讓室內的溫度無形中下降了幾分，「我聽過妳的名字。直率，仗義，嗅覺比一般的獵犬還要銳。艾薇兒經常提起妳，說妳是她在學院裡唯一的朋友。」

西亞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琥珀的眸裡滿是警戒。作為與風暴狼簽訂共生契約的女巫，她的五遠比常人銳，尤其是對血與氣味的辨識。從踏這間寢殿的第一秒起，她就聞到了一極為矛盾的氣味——溫的爐與夜來香的香氣之下，混雜著一極淡卻極侵略的甜香，那甜香像是從艾薇兒的膚處蒸騰來的，帶著非人的、近乎神的微光，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某種等掠者的血腥味，冰冷、古老、充滿佔有的氣息，牢牢地纏繞在艾薇兒上。

艾薇兒求助般地望向莉莉絲，卻發現女王只是微微頷首，

「噓。」莉莉絲的指尖抵住她的，猩紅的眸微微瞇起，裡面翻湧著病態的佔有慾與近乎溫柔的寵溺。「不准說自己沒用。妳的血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的東西，連神隕落後殘留的以太都比不上妳一滴血的溫度。這不是沒用，這是太過珍貴，珍貴到需要被好好鎖起來。」

就在這時，寢殿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門被一蠻力從外側狠狠撞開。

為需要被處理、被安撫的東西，而不是需要被責罰的過錯。這份溫柔比任何概念侵蝕都更讓人沉淪。

西亞?艾登站在門，褐的俐落短髮因為一路跑來而有些凌亂，琥珀的眸燃著火光，小麥的肌膚在寒氣中顯得健康而充滿生命力。她穿著改短的學院制服，袖一如既往地捲到手肘，纏著繃帶的小臂，腰間掛著學院發的短刀，整個人像一陣不受拘束的風暴，與這間緻封閉的寢殿格格不。

莉莉絲緩緩站起，動作優雅得沒有一絲慌亂。她甚至沒有因為被打擾而不悅，只是用那雙猩紅的豎瞳淡淡地掃了西亞一，角維持著完的微笑。那個神溫柔卻冰冷，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闖自己巢的、不知死活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