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窗外的雨勢依然未減，室內瀰漫著淡淡的冷杉香氣。沈聿冰獨自站在實木辦公桌前，上已經換上了威嚴肅穆的黑法袍。法袍剪裁合度，完襯托她挑纖細的姿，雪白的襯衫領一絲不苟地扣在最頂端，將昨夜蘇黎在她鎖骨與頸項間留下的吻痕徹底掩蓋。然而，長年禁慾的肌膚處，彷彿依然能受到昨夜在辦公桌上被寸寸點燃的灼燙快，每一次心，都在體內泛起微小的顫慄。

「沈審判長，打擾了。在言詞辯論程序正式開始前，為被告寰星科技與陸寰宇的委任辯護人，我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向合議提緊急協商請求。」韓仲勛走到辦公桌前兩步處站定，將那枚隨碟輕輕放在桌面上。

「那又如何？」蘇黎眸微瞇，底燃燒著狂熱而無畏的烈火，角微揚，「就算她親手判我獄，我也甘之如飴。因為我知，她每一次落槌，都是為了守護這座法的尊嚴；而你，連替她提公事包的資格都沒有。」

韓仲勛的面孔瞬間因為羞怒而扭曲，握著話筒的手指骨節發白：「妳瘋了！沈聿冰是個被法條和教條閹割的冰山怪！她信仰的是冷血的程序正義！妳真以為昨晚在研究室裡跟她有過苟且，她就會在法上對妳手下留情？當法槌敲下的那一刻，她會毫不猶豫地親手把妳送進監獄來維持她司法聖女的純潔！」

蘇黎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極致的驕傲與情，字字如針般刺進韓仲勛的心臟：「我的罪，我自己會承擔；我的自白與所有原始碼數據，也只會親手給沈聿冰。至於你……不過是個隨時準備賣靈魂的樑小丑。你想利用我來換取減刑？你嗎？」

沈聿冰閉了閉，迅速運轉強大的自律與理，將那些香豔混亂的情慾波瀾壓制回心靈處。她睜開清冷如霜的鳳眸，修長如玉的手指正逐頁翻閱著公訴檢察署剛剛緊急送達的補充起訴狀與證據清單。

灣，無論去瑞士還是南，妳都不必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

蘇黎聽著這番看似完的提議，邊的笑意卻越發冰冷而諷刺。她微微抬起雙眸，那雙勾魂攝魄的眸中沒有絲毫被利益動搖的痕跡，只有不見底的輕蔑與鄙夷。

蘇黎說完，毫不留戀地將話筒重重掛回金屬架上，隨即轉朝著看守所法警招手示意結束接見，連一個多餘的神都未曾留給玻璃對面的男人。

韓仲勛並未退縮，反而上前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壓低聲音：「沈法

沈聿冰緩緩合上卷宗，清冷的目光如兩柄冰刀般落在韓仲勛的臉上，語調沒有半分起伏：「韓律師，準備程序早已終結，現在距離正式言詞辯論只剩四十五分鐘。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三條之一，認罪協商應由公訴檢察官向法院聲請，而非由辯護人私下在法官休息室進行非正式接觸。你為執業律師，難連最基本的訴訟法理都不清楚？」

「韓仲勛，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蘇黎微微向前靠了靠，前飽滿的曲線在寬鬆的囚服下若隱若現，她呼的溫熱氣息在防彈玻璃上凝結一小片白霧，神卻如刀鋒般犀利，「七年前，我為了保護聿冰被迫捲這場泥淖；七年後，我回到這座島嶼，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個目的——我要親手把陸寰宇送進地獄，然後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上午八點十五分，等法院第一法後方的法官專屬休息室。

韓仲勛憤恨地將話筒砸在桌上，劇烈起伏，中的陰鷙幾乎化為實質。既然在蘇黎上找不到突破，他就只能將最後的籌碼，直接押在審判長沈聿冰的上。

門被推開，韓仲勛快步走室內並順手將門掩上。他臉上迅速堆起職業律師慣有的冷靜笑容，但神處的慌亂與急迫卻逃不過沈聿冰銳利的目光。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沈聿冰並未抬頭，嗓音冰冷如霜：「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