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想往厨房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了。

“你跑得越来越慢了。”她说，“还是说，你其实没有那么想跑了？”

“如果我说是呢。”

她被迫低，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能看清苏槿烟睛里的血丝，看清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那张一向清冷自持的脸此刻绷得很。

天板上的吊灯这时忽然亮了，惨白的光线倾泻下来。黎汝真下意识地眯起睛，才看到苏槿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手还搭在墙边的开关上。她逆着光站在那里，垂看着她。

“小烟……”

黎汝真没有回答。

“你把这里收拾得很净。”苏槿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是准备搬走吗？我要是晚来几天，是不是等你飞机落地了，我才知你又走了？”

苏槿烟目光从她的睛一路到她的嘴，再到她敞开的领，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

她转过，没有走回黎汝真边，倚着窗台，十指叉在前，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那张冷白的面容镀上一层。

“你屋里好暗。窗帘拉成这样，你一个人在屋里待了多久？”

真情。

她没有否认。

下一秒，一大的力量将她猛地扳了过来，苏槿烟一只手揪住她家居服的领，将她整个人拽到面前，另一只手抵在她后的墙上。

“七十七天。”苏槿烟纠正她，“比你上次少了将近一半。”

后的呼倏地一滞。

镇定一些。

苏槿烟，镇定一些吧。

她离开我的日和七十七天相比，太短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躲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她走回黎汝真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睛温和地弯了一下，带着一笑容的影。

想一个救世主，拍拍走人的代价，哪里会这么轻呢？我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镇定，如果没有提忍受压力的阈值，我会一直这样无能狂怒下去的。

她慢慢直起，退开半步，低看着被她压在下的人，黎汝真仰躺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灰家居服在挣扎中扯得歪斜，她那双金绿的睛终于褪去了惯常的温柔和从容，底下的慌、狼狈，以及…脆弱。

“黎汝真。你看着我。”

“……你先坐下。我去给你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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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槿烟的手很凉，指节收得很，冰冷的，禁锢在她的手上，力不小。

“你走吧，苏槿烟。捆着我，我说话，没有意义。你不是这样没有分寸的人。”

“黎汝真。你是想告诉我，你打算又这样一声不吭地跑一次吗？上一次你了多长时间才让我找到你？你猜这一次我了多久？”

歉。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

很好。

黎汝真闭上。

苏槿烟也不在意，只是弯腰把刚才因为激烈的动作而掉在地上的风衣拾起来，抖了抖灰，搭在沙发扶手上，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又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一角窗帘，光猛地扑来，灰尘在光里翻涌。

“我不喝，”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躲到我自己放弃？”

“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