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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味被白的清冽压得极淡，几乎尝不来，直到杯底朝天，最后一滴落她的咙。

厚厚的遮光帘，连一丝隙都看不到，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净，床、床柜、一把椅、一个柜，床的瓶里着两支白的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黎汝真，下搁在她的肩窝里，手臂收，在她怀里安静地待了几十秒。药的效力渐渐漫上来，四肢开始发，视线边缘一模糊。黎汝真的睑沉下去，又挣扎着抬起来，一次次像和一片退去的河，但她渐渐失去了力气。

如果她不喝，苏槿烟会用别的更加偏激的方法让她喝下，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看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真话。”

她把杯放到茶几上，没有她喝。

“我跟你是朋友？”说到这里，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好半晌才停下，嘴角却还是掩盖不住笑意，“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汝真啊。你不是答应我的表白了吗？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难忘了吗？”

“苏槿烟，你听我说。你放我走，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报警，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还是朋友，我可以——”

“况且。黎汝真，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哪怕是觉得对我有亏欠吗？”

见黎汝真看了过来，她弯起嘴角，一个温的，像是等了她很久的笑：“醒了？睡得还好吗。”

她慢慢抬起手，接过杯。

“我说过，我不想继续了，这就是真话。”

喝完了。”

“不行。”

像鬼一样，坐在那里。

她一直没有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她把空杯放到茶几上。

她依然笑着，但底的光悄然变冷了，女人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慢慢抬起来，看着黎汝真。

安静的，沉默的。

她试图动一下，手腕上传来一阵牵扯。她低看，布条缠了好几圈，温柔地绑在她的手腕上，系在床。不，不会勒伤，但足够牢固。

“你要走可以，”苏槿烟的声音从她后传来，平静而温和，“但你要想清楚，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次只用了七十七天。你往下跑一百次，我就找一百零一次。你跑到国外，我也能把你回来。”

她走不了的。

“你睡了一天一夜，”她的声音温和，“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

黎汝真没有接话，女人不在意，把杯放到床柜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又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我不是在威胁你。”苏槿烟的脚步声缓缓从她后绕到了她面前，“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逃不掉，所以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跟我说清楚。”

果真是。

“嗯。”苏槿烟轻轻应了一声，“很乖。”

“你撒谎。”

“苏槿烟。你把手机还我。”

“朋友？”苏槿烟打断了她，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她的彻底下去，倒苏槿烟怀里。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像溺的人终于破面，视野从模糊一聚焦。

她的目光又移到苏槿烟脸上，那张脸苍白，安静，温和。

喝了这杯，她不会走的。

黎汝真安静了一会儿，转开，看向床边的椅，苏槿烟坐在那里。

苏槿烟看着她握杯的指节，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看着她挣扎了漫长的几秒钟，终于把杯沿凑到边。

纱布、棉布，一切都理得很小心，像怕疼她。

她伸手拿起那杯，递到黎汝真面前：“喝完，我放你走。”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