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尿意把我从睡梦里挤出来。房间里很黑，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林修睡得很安静，呼吸平稳。我小心地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轻轻拉开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

父母的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我本来只是想快速路过，去厕所解决，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先是一下很轻的、沉闷的拍击声。

紧接着是妈妈的闷哼。

那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鼻音。又是一下拍击，妈妈又哼了一声，这次似乎更软了些，尾音轻轻发抖。

我愣在原地。

爸爸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带着一点喘：“……再夹紧点。”

又是几下连续的拍击声，节奏不算快，却一下一下都很结实。妈妈的闷哼变得断断续续，有时候会忽然拔高一点点，又很快被她自己压回去。

我站在门边，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以前我也听过类似的声音。那时候我以为爸爸在打妈妈，冲进去想帮妈妈出头，结果两个人都立刻停下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异口同声说“没什么，就是在闹着玩”。问多了他们就用“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把我打发走。问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

大概是他们之间的打屁股游戏吧。

我这样想着，脚步放得更轻，先去了厕所。

等我方便完，洗了手，再往回走的时候，房间里的拍击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爸爸低沉而满足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懒意：

“老婆，今晚我厉害吧？”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今天状态不错。”爸爸的声音里带着笑，还夹杂着一点平日里少见的得意，“要不是下午开会开得太累，十分钟内肯定能让你再高潮一次。你刚才夹得那么紧，明明很舒服。”

妈妈又“嗯”了一声，声音又轻又短，像是懒得好好回应。

“下次周末白天来，我保证让你连续到腿软。”爸爸继续说，语气越来越密，像是在回味，“刚才最后一下你是不是都抖了？我感觉得到……”

“嗯。”

妈妈第三声“嗯”比前两声更淡，几乎只是从鼻子里哼出来，听起来兴致缺缺，又或者只是随口应付。

爸爸似乎对她的反应习以为常，又低低说了两句什么“还是老婆身子好”“明天再补回来”之类的话，声音渐渐模糊下去，变成了含糊的亲吻声和床铺轻响。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没几秒就觉得没意思。

大人的打屁股游戏结束了，又开始说些听不懂的亲密话。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踮着脚尖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林修还是那个姿势睡着，呼吸没有丝毫变化。

我爬回床上，把被子拉过肩膀，很快又重新陷入睡眠。

那一晚我做的梦很平常，梦到自己在学校操场上跑，林修跟在后面，个子小小的，却怎么也追不上我。

……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修一起去了学校。

他穿着我多出来的一件旧校服，袖子有点长，被他整齐地卷到手腕。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比我矮半个头，步伐却不慢。我一边跟他讲今天要交的手工作业，一边觉得心里轻松。

在学校的一天过得很平常，也很开心。

上课的时候林修依然很安静，可老师提问他总能答对。课间有几个同学凑过来问他是不是真的住在我家，我很大方地承认了，还顺便说了句“我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大家起哄让他下次带一点来，他只是笑了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唯一让我有点在意的，是班主任的眼神。

我们班主任姓苏，全校都知道的美女老师。个子高，皮肤白，头发总是盘得整整齐齐，眼睛又大又亮。可她脾气很暴躁，动不动就点名批评人，有时候一连骂十分钟都不带停的。听高年级的同学说，苏老师离婚好几年了，一直没再找人，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灭绝师太”——漂亮归漂亮，但是脾气很大，没人敢追求。

她看林修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

不是那种要训人的锐利，而是会在上课的时候，忽然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好一会儿。下课后她走过来，弯腰跟林修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没听清。接着她就带着林修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苏老师又找林修干什么？”同桌小声问我。

我摇头：“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后来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大课间，一次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前。苏老师都只叫林修一个人，把他带进办公室，门关上，过了十多分钟才让他回来。林修回来的时候表情很平静，问他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