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退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林修就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脸色也恢复了平常的苍白。可从那一天以后，他和妈妈之间的距离，明显又近了一层。

他变得更喜欢抱着妈妈。

不管是看电视的时候、写作业的时候，还是晚饭后在沙发上坐着，他总会找机会靠过去，把脸贴在妈妈的手臂或者侧腰上，轻轻蹭几下。妈妈也不会再像最初那样身体僵硬，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以前我小时候哭闹或者撒娇，她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的。

溺爱，又带着一点点无奈的纵容。

“修修又撒娇了。”她有时候会笑着这样说，手却诚实地抬起来，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我看着那画面，心里只觉得温馨。

林修果然还是小孩子。缺爱的小孩子被填满了以后，就会变得黏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更像大人”的，是洗澡这件事。

晚上妈妈会亲自帮林修洗澡。

她总是说：“修修一个人洗我不放心，万一又像小明以前那样呛到水怎么办？”于是浴室的门依然不锁，水声和说话声会隐隐约约传出来。

我已经可以自己洗澡了，而且洗得很快。所以每次都是我先洗完，在外面等着。

有一次我洗完出来，正准备回房间，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她压低却依然清晰的惊愕：

“……怎么可能这么大？”

我的脚步顿住了。

妈妈的声音继续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还有一点慌乱：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能勃起了吗？而且……尺寸也太夸张了吧。修修，你平时会自己弄吗？还是睡觉的时候经常这样？”

林修的回答很轻，隔着水声有些模糊，我没听清。

妈妈又说话了，语气复杂，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阿姨知道男孩子到了一定年纪会有生理反应……可你才这么小，怎么会……涨成这样？摸起来还这么硬。是不是发烧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发育太超前了？”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几乎变成自言自语：

“以前小明都没有这样过……这正常吗？”

水声继续响着。偶尔能听见身体被擦洗时皮肤与手掌接触的细微声响，以及妈妈偶尔漏出的、极轻的吸气声。

我站在走廊里，心里只觉得好笑。

林修果然还是小孩子。

连洗澡都要妈妈帮忙，还被妈妈担心“发育超前”。而我已经可以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用任何人操心。

我才是更像大人的那个。

这样想着，我便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晚我躺在床上，听着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下，妈妈和林修一前一后走出来的脚步声，以及妈妈温柔地提醒“头发要吹干才行”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温暖。

爸爸偶尔会看见妈妈和林修亲密的样子。

有时候是林修靠在妈妈怀里看电视，有时候是妈妈帮他整理衣领或者擦嘴角的食物残渣。爸爸看到了，总会露出一种很欣慰的表情。他会走过来，拍拍林修的头，然后对妈妈说：“还是你心善。这孩子跟着我们，比在原来那个家强多了。”

妈妈听了只是笑笑，没有多解释。

林修住进来以后，家里最明显的变化，是父母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