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高H 楼台肏穴）

沈念茯愣在那里。

烟花已经散尽了，夜风从四面灌上来。

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拂动，也吹得两个人交叠的袍摆猎猎作响。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两层织金锦也能感觉到他心口传来的震动，一下一下的，沉稳有力。

她没有立刻答话。

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苏慕雪倒在门槛上的样子，手里还攥着半卷《女诫》，卷首写着“念茯妹妹收”；她替她擦嘴角油渍时指尖的温度；她日记里一行一行写着的“念茯今日又来了”。

她杀了苏慕雪，那碟桂花糕里是她亲手放的砒霜。

青崖镇那间破落小院，程洵蹲在灶前扇火被灰蹭花了脸回头冲她笑，他在葡萄架下牵着她拜天地时手在发颤。

那封和离书他甚至不看一眼，在土地庙里跪在碎砖上抱着她哭，说“我不介意，你生下来我养”。

沈府里，她娘每日在窗前置的那盏灯，她爹信上那句“沈府的门永远为汝开着”。

后来，她被掳、被囚、被灌药、被逼着写供状、被按在案上马车上、被扯掉腹带、被指尖沾着血问她“你还要它吗”。

太多了。

乱糟糟地搅在一处。

她碎了的记忆还没拼全，她连自己到底是谁都还没想明白。

她闭了闭眼，缓缓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絮：“我……我不知道。”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僵了一息，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就那么搁着。

“我身上背着苏慕雪的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一字一句发颤：“他……还在城南官驿等着我……我爹娘还不知道我在哪里……我……”

她顿了一下，又轻轻补了一句，“我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想明白。”

她说完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以为他会发怒，会质问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想要什么”，会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她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面对他的冷脸，箍紧她的腰，用那种沉得吓人的声线一字一字地碾她的名字。

可，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

平的，稳的，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失望。

她愣了一下，刚要抬头看他，他的唇已经落在她颈侧了。

力道很轻，贴在她耳根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上，唇瓣温热，呼吸滚烫，就那么贴着。

她缩了一下脖子。

然后他张了嘴，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肉，带着一点惩罚似的力道，磨了一下，又用舌尖顶上来舔了舔。

“傅晋深……”

他没应，唇从她颈侧慢慢往下滑，滑到颈窝，滑到锁骨。

牙齿轻轻咬住她领口的系带，一扯。

白狐绒边散开来，领口松了，他的唇贴着她的锁骨继续往下。

“别……”她抬手推他的胸口，掌心抵在他衣襟上，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的手臂从她腰后绕过来，缓缓收紧，紧到她整个人贴死在他怀里，脊背弓着，肚子抵着他的小腹，退无可退。

他的掌心从她腰侧滑上来，覆在她胸口。

隔着织金锦和里衣，五指收拢，揉了一下。

她整个人在他怀里颤了一下，推他的那只手软了半分。

“嗯……”她咬着下唇把声音咽回去，偏过头，把脸往他肩窝的方向藏。

他的手没停，掌心隔着衣料慢慢揉着，指腹碾过她乳尖的位置，那处很快便硬了，顶着衣料，顶着他的掌心。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热热地拂进去：“躲什么。”

“我……我没躲……”她的声音闷闷的，娇软的，尾音打着颤。

他将她转过来，让她背靠在他胸口，面朝栏杆外。

满城灯火铺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