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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澳洲的陽光下待了半個多月,李燼言的心卻一天比一天沉。別墅裏只有張美美和兩個孩子,沈欣的影子都沒見着。
他終於忍不住,問正在給孩子餵奶的張美美:「沈欣呢?在悉尼大學上課,連個節假日都沒有?這麼久了,把女兒扔給你一個人帶,她到底幹嘛去了?」
張美美給孩子餵奶的奶瓶頓了一下,語氣有些閃躲:「可能……她去寫生了吧!以前她也是這樣的。」
寫生?這個理由在李燼言心裏打了個轉,卻怎麼也無法讓他信服,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不行,我還是去悉尼大學找她看看。」
張美美連忙攔住他,臉上的擔憂更重了:「她以前寫生,有時候一兩個月都不回來呢。你別急,她好不容易考上悉尼大學藝術學院,正是關鍵時候。」
李燼言看着張美美,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難道是她們倆住在一起,鬧了什麼矛盾,沈欣才賭氣離開的?
可這念頭轉瞬即逝。
不對。
如果真是和張美美有了矛盾,怎麼可能放心把親生女兒扔給她照顧?
他看着沈欣的女兒正抱着張美美的腿,親暱地蹭來蹭去,而張美美也一臉寵溺地摸着孩子的頭,這麼小的孩子不會騙人,那份親熱和依賴,是裝不出來的。張美美是真的把這孩子當成了自己的親骨肉。
想到這裏,一股強烈的愧疚湧上李燼言的心頭,張美美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該有多勞累。而自己,卻還在懷疑她。
他必須去悉尼大學藝術學院問個清楚。
爲了不讓張美美擔心,他換了個說辭:「悉尼有幾個朋友喊我,好久沒見了,過去聚一聚。」
去往悉尼大學的路上,李燼言的心情竟有些愉快起來,這麼久沒見沈欣了,他想象着她看到自己時驚喜的表情,所有的不快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然而,當他踏入藝術學院的校園,眼前的一幕,像一記冰冷的重擊,狠狠扎進了他的心臟。
和當年在中央美院時何其相似。
沈欣正親熱地牽着一個男人的手,笑靨如花,那男人長相英俊,氣質儒雅,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像一幅刺眼的畫。
怪不得,怪不得張美美支支吾吾,不肯告訴他真相。
沈欣也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愣在原地,她鬆開男人的手,快步走到李燼言面前,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來了。」
李燼言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他死死盯着她,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給我解釋一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爲什麼要這樣?你不知道這樣對我有多殘忍嗎?」
沈欣身後的那個男人皺了皺眉,走了過來,帶着一絲審視的目光。
沈欣臉色一白,她清楚李燼言的身手,連忙攔在他男友面前:「雲彬,你先回去,這是我的朋友。」
「朋友?」李燼言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有什麼不好說的?讓他一起過來,把話說清楚!如果你害怕他知道,當初就不該跟他在一起!既然在一起了,現在又怕什麼!」
此時此刻,李燼言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狠狠地擰着,痛得他快要無法呼吸,他要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死心的答案,而不是頂着一頂天大的綠帽子,當一個矇在鼓裏的冤大頭。
「好,我和你說清楚。」沈欣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我們出去說吧。”
「不用了!」李燼言沒好氣地打斷她,眼神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