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覲見

「你說吧，見了你們女王，我該怎麼行禮？」李燼言問。

奧爾多一臉嚴肅：「見到我們尊敬的女王，你不能抬頭看她的臉。」

「等等。」李燼言打斷他，「你們女王是醜八怪嗎？」

「李燼言，我跟你說正事，你能不能嚴肅點？」

「你說，我認真聽。」

「第二條，也很重要。」奧爾多的語氣像在宣讀文件，「你不但不能抬頭看女王的臉，你的眼睛只能盯着她衣服上第二顆紐扣的位置。」

「打住。」

「又怎麼了？你就不能等我說完再插嘴？」

「不能。」

奧爾多不耐煩：「那你說。」

「奧爾多，你女王有沒有你高？你身高多少？」

「我兩米六。」奧爾多頓了頓，「尊敬的女王陛下身高兩米四五。你問這個幹什麼？」

李燼言盯着他那張翡翠橄欖綠的臉：「你女王兩米四五，我一米七八，還是被你拉長過的。你覺得我看得見她胸前的第二顆紐扣嗎？我就是抬頭也夠不着啊。」

「說得也是。」奧爾多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怎麼沒想到。」

「還有，」李燼言說得有板有眼，「我這個身高，抬頭最多隻能看到你女王的腹部以下，你不覺得那樣更失禮嗎？」

這話讓奧爾多一時語塞。確實，他壓根沒想過這一層。他問：「那你說，怎樣纔算對女王尊重？」

「你看過我們國家古代的電視劇或者電影嗎？」李燼言反問，「我覺得我可以像那裏面的官員見皇上一樣，下跪，高呼女王萬歲。」

奧爾多點點頭：「下跪可以，高呼萬歲就算了。我們克洛坦星有嚴格的規矩，只要不觸犯，照着做就行。」

「奧爾多，」李燼言不解，「你們克洛坦星是三級文明吧？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還是在珠穆朗瑪峯的深空鑄兵樞裏看到的。」

「沒錯，是三級文明。」奧爾多補充，「而且要加上『威嚴』兩個字。有什麼問題嗎？」

「都三級文明了，還威嚴，怎麼搞得跟我國古代封建皇權社會似的？這樣的制度能發展到三級文明？」

奧爾多看出他的疑慮：「克洛坦星，只要不觸犯規範和制度，你想怎樣就怎樣，沒有奴隸主壓榨奴隸那一套。你們地球上也有女王制國家，那些大臣官員見了女王，難道也不講禮法？」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沒去過那些有女王的國家。」李燼言又問，「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克洛坦星最高元首一直都是女的嗎？沒有過男的，或者雄性的？」

「有過，但最高統治者必須是女性。」奧爾多說，「我們是母系社會，一共七十二個部落，每個部落都有司令官，必須無條件服從女王。十二億年以來，克洛坦星一直以女王爲最高統治者。」

「原來如此。」李燼言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七十二個部落，每個部落多少人？」

「每個部落三萬人，其中八千是戰鬥力極強的精英戰士。他們不怕死，用生命保衛克洛坦星。」

聽他這麼一說，李燼言又覺得不像他以爲的那種封建社會了：「你們星球面積多大？七十二個部落，每部落才三萬人？還有，部落司令官都是女的嗎？」

「克洛坦星比你們地球大七倍左右。總共就七十二個部落，每部三萬人。司令官有男有女——我不就是其中一個部落的司令官。」奧爾多答得認真。

「奧爾多，看來我挺有面子的。」李燼言嗓門高了些，「沒想到我認識克洛坦星的一個司令官，真是三生有幸。不過你們星球這麼大，怎麼人口這麼少？」

「認識你這麼久了，是時候把星球的事告訴你。」奧爾多嘆了口氣，「以前不說，是怕你仗着吞了克洛坦星核的身份到處炫耀。看來你沒有。所以女王纔要來看你。至於爲什麼人少，等見了女王，我一併告訴你。」

李燼言聽出他嘆氣裏的沉重，心裏一緊：「我是不是被女王見了，就要被抓走，當成唐僧肉給吃了？然後你再告訴我，你們星球爲什麼人少——因爲我身上有克洛坦星核，要拿我做實驗，幫你們繁衍後代？」

奧爾多一臉發懵：「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女王要喫你？你把我們女王和克洛坦星人當成嗜血的野獸了？」

「那你嘆什麼氣？」李燼言心裏還是不踏實。

奧爾多無奈地搖頭：「你想多了。我嘆氣是因爲這麼多年沒把實情全告訴你，不是要殺你。要殺你，幾年前就動手了，還用等到現在。」

「哎，嚇死我了。」壓在胸口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李燼言放鬆下來，「我還以爲你要把我當唐僧肉獻給你們女王，好讓她長生不老。這下安心了。」

他接着說：「行，等女王什麼時候下來，你通知我。我以最禮貌的姿態覲見。不跟你聊了，我要睡了，你也晚安吧。」

奧爾多身影一閃，宛如一道閃電，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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