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躬。

「兵立即增派斥候，查探北漠後方所有兵馬動向。」

秦崇岳卻：「也可能只是等候糧草，或想使玄甲軍自亂陣腳。」

「世上沒有絕對無法通行的路。」

韓世忠低下頭。

最後幾個字落下，殿內氣氛驟然沉重。

承元帝看向軍報。

可戰場之上，最不能忽視的，往往正是看似不可能之事。

兩人各執一詞。

「軍令若不明確，前線將領便可能各自判

周太傅：「只是此次北漠用兵與往年不同，若只將所有兵力留在三城，恐怕會被牽制於城中。」

無論選擇哪一方，代價都可能是北境無數百姓與將士的命。

周太傅並未動怒。

「是。」

「只要三城不失，北漠便無法越過北境防線。」

周太傅看著秦崇岳。

「守土不是死守。」

「皇上，戰事當前，軍心最忌動搖。」

「老夫沒有這樣說。」

秦崇岳淡淡：「太傅久居上京，並未親臨北境。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只憑一封軍報便猜測北漠另有戰略，未免過於謹慎。」

「所以更應查清，而不是急著下令死守。」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

周太傅：「同樣也沒有證據證明，三城之外毫無危險。」

「臣遵旨。」

「皇上只命守住，不命死守？」

他走到山河圖前，目光沿著北境山勢緩緩移動。

「太傅認為應該讓沈家撤軍？」

「北漠騎兵向來擅長佯攻與突襲。如今前線軍報只確認三路兵馬近三城，尚不能斷定那便是全主力。」

秦崇岳的聲音依舊平穩，語意卻不容退讓。

老臣尚無證據，不敢斷言。」

承元帝終於開。

「臣請皇上立即下旨，命沈廷岳率玄甲軍死守三城。」

「若敵軍真正目的不在三城，而在三城之後呢？」

「京營提前整備，各州守軍原地待命。未得朕的旨意，不可擅自調動。」

周太傅：「二十萬大軍已至城下，卻遲遲沒有攻城，便是最大的異常。」

秦崇岳平靜與他對視。

周太傅看向他。

「先傳旨沈廷岳，務必守住三城，同時查明北漠主力去向。」

「有多少？」

「至少下，朝廷沒有證據證明北漠還有其他兵馬。」

「皇上，周太傅的顧慮不無理。」

「正因戰場局勢瞬息萬變，才不能只看前三城得失。」

周太傅指向三城之間的路。

「沈老國公只說，北漠前鋒數次近城下，卻沒有立刻攻城，似乎仍在等待後方命令。」

北漠若想繞過三城，便要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穿越山谷。

「沈廷岳可曾在軍報中提起北漠兵勢異常？」

「無論發生何事，皆不得後退一步。」

韓世忠重新翻開軍報。

「秦卿認為有何不同？」

「無論北漠另有何種意圖，三城皆不可棄。沈家既受朝廷重託、世代統領玄甲軍，便有守土之責。」

秦崇岳轉向承元帝。

承元帝問：「兵可掌握北漠後方動向？」

「老夫只是認為，朝廷不應在尚未看清北漠兵勢以前，便以一死令綁住玄甲軍的所有調動。」

「城池若失，數十萬百姓便會落北漠之手。」

秦崇岳眉心極輕地動了一下。

韓世忠沉片刻。

秦崇岳問：「皇上，那三城守軍……」

「若朝廷此時仍未明確下令，沈家便可能因局勢不明而分散兵力。北漠若趁機攻城，後果不堪設想。」

「北境大雪，斥候送回的消息十分有限。最後一封情報只說北漠王附近仍有兵馬調動，去向卻無法確認。」

可若周太傅的猜測為真，北漠以二十萬大軍牽制玄甲軍，背後或許還藏著另一支兵馬。

如果秦崇岳所言無誤，三城一旦後退，北漠鐵騎便會直大雍腹地。

承元帝抬眸。

承元帝沒有立即決斷。

承元帝看著山河圖。

天狼谷以南，除了三座主要城池，還有數條極少有人通行的山。其中一些路線已多年未曾現在正式軍圖上，冬日更是積雪封山。

「數量不明。」